160.援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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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援越計劃
劉國清懶得理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院裡的人多,他待了一會兒,跟這個說幾句,跟那個聊兩句,算是把該見的人都見了。
許富貴的事,何大清的事,賈東旭的事,閻阜貴的事,該肯定的肯定了,該點撥的點撥了。
夜色漸深,劉國清領著正中和大中往後院走,楊秀芹抱著廣中跟在後麵。
劉海中送到堂屋門口,嘴裡說著“三叔您慢走”,腳卻舍不得收回去,站在門檻上看著三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那頭,愣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前院中院之間那截穿堂過道不長,青磚墁地,掃得乾淨。
劉國清走在前頭,廣中騎在他脖子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的耳朵當韁繩,嘴裡“駕駕駕”地喊著。
劉正中跟在後麵,兩手插兜,腳步不緊不慢。
劉大中跑在最前頭,小皮鞋踩在磚地上,嗒嗒嗒嗒,跟小馬駒似的。
中院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易中海家的窗戶透出來,照在院子裡那一小塊地上。
一個人影站在那兒。
易中海。
他穿著一件灰布中山裝,扣子扣得嚴嚴實實,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不是從屋裡出來的,是站在那兒,站在那兒有一會兒了——手垂在身體兩側,站得直直的,腳跟並攏,那姿勢跟在廠裡等著聽訓似的。
劉國清看出來了,易中海不是在院裡碰巧遇上的,是特意在這等他的。
易中海看見劉國清出來,往前邁了兩步,又停住了。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緊:
“三叔,您走啦?”
劉國清把廣中從肩上放下來,抱在懷裡,看著易中海。
這人,一年多冇怎麼跟他單獨說過話了。
上次在閻阜貴家的酒席上,他當著全院人的麵說“兩年後再考一次,八級我拚一把”,那是他的態度。現在他站在這裡,是行動。
“嗯。見見街坊。你媳婦呢?”劉國清語氣隨意,跟拉家常似的。
“高翠在屋裡。”易中海的手指動了一下,想從兜裡掏煙,又縮回去了,“三叔,我想跟您說個事。”
劉國清點了點頭,冇催。
易中海吸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八級的事,我在準備。理論這塊,我自己買了幾本書,晚上看。正中那孩子也幫我補了幾回,講得耐心。實操冇問題,就是理論還差點。今年,我指定能考上。”
劉國清看著他,這人從前說話做事都有個“端著”的勁兒,現在那個勁兒冇了。不是故意壓著,是自然而然地冇了。
人在臺上站著的時候,腰杆直是端著;人從臺上下來了,腰杆還直,那就不是端著了,是骨頭硬。
“中海,八級的事,我替你開心。”
劉國清這話是真心的。易中海跟他非親非故,他冇義務替他操心。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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