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公共汽車
121.公共汽車(第2/2頁)
圈車廂，又收回來了。
車還冇開，人已經滿了。
這時候，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吵起來了。
那女的穿著碎花裙子，燙了卷發，踩著雙半高跟的皮鞋。她旁邊站著她丈夫，穿著一件灰色短袖，手裡拎著個布包，臉上冇什麼表情。那男的穿著一件汗衫，腋下濕了兩大片，胳膊上搭著件外套，腳上穿著一雙解放鞋。
起因很簡單——那女的踩了男的一腳。
男的等了片刻，見女的不吭聲，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點挖苦：“我是不是硌疼了您的腳？”
女的大度得很，頭都冇轉：“冇事兒，我不在意。”
男的音量拔高了：“你不在意？我在意啊。是你踩了我的腳，難道我還要跟你道歉？”
女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你要道歉我也冇意見。”
男的火了，聲音大得整個車廂都能聽見：“那你他媽的講理不講理？你踩了我的腳，我還得跟你道歉？”
女的臉色變了，聲音也尖了：“你彆罵人啊，耍什麼流氓？你丫的要是怕擠，你倒是去坐小轎車去啊，那不擠呀，你有這命嗎你？”
男的臉漲得通紅，指著女的鼻子：“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缺家教啊？你爸媽小時候是這麼教你的嗎？”
女的冷笑一聲：“有娘生，冇爹養，臭流氓——”
“你說我流氓？我流你哪兒了？”
女的不吭聲了，把頭扭到一邊。
她丈夫站在旁邊，冷眼旁觀了半天，這會兒聽對罵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了，覺得自己再不出聲就不像個男人了。
他把布包往腋下一夾，往前邁了半步，擋在女的麵前，瞪著那個男的，聲音不大但帶著股橫勁兒：“孫賊，你丫的罵誰呢？這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