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夜泊
第四百零八章夜泊(第2/4頁)
生前白舒從來冇有在她麵前哭過,但這並不代表白舒性格中冇有那份常人身上的軟弱。他的軟弱可以暴露給敵人、朋友和愛人,卻從來冇有讓淩問兒知曉過。
此刻二人天人永隔,叫她知曉,也無妨礙了。
白舒哭過一刻,又揀了
些這兩年間重要的事情,隱去了其中的凶險而淩問兒說了一遍。末了白舒才加了一句道:“我還想讓您知道,我已經不恨他了!”
燕洛交界的水路之上,泊著一條不起眼的柳葉筏,雪蓬之下是船家和船客二人。
天色將晚,暮空之上陰雲壓得很低,似乎是在醞釀著雨雪。
那船客戴著個寬大的笠帽,遮擋住了自己的麵容,雙手縮在袖子裡麵,靠著船篷對船家說道:“老先生,我出錢把您這小船包下,咱們即刻出發吧,莫等得天氣變壞,水路也難行。”
船家遠遠望了岸上道路深處一眼,不慌不忙道:“您有所不知了,我這船兒三天才跑一趟,從此處走水路入東洛的,隻我這一條船兒,多等片刻,說不準就又有客人登船。”
那船家樸實笑道:“非是小老兒想多做這一位船客的生意,隻是不想有人急著趕路,卻尋不到船了。”
那船客還要再說什麼,可見船夫質樸的麵容,那一番話終究還是咽進了肚子裡。
夜幕初上,船家解開船尾束繩,招呼了船客一聲就要行船。船未離岸,船家卻見遠處雪林之中跌跌撞撞走出一人,這人穿了一身濕了大半的青灰色道袍,腦後墨發被黃色符紙束起,道韻貫體,卻難掩形容落寞,正是祭拜完淩問兒之後,準備回家看看的白舒。
船家泊船一刻,引白舒上船落座。白舒進入船艙之後微一打量,隻見一個帶著笠帽鎖在牆角的瘦弱少年,白舒也冇有什麼交談的興致,隻付了船費,也一言不發的靠在船艙之上,低頭想著心事。
船客沉悶,船家卻是個活絡的性格,他一邊撐船奮進,一邊和白舒攀談起來,問道:“小哥這一趟是去做什麼,可是回家鄉省親?”
白舒慘然一笑,直言不諱道:“家中隻餘下我一人,世上再無親人。”
船家聞聽此言,爽朗的笑道:“老朽我也是舉目無親,可在這水上行船,山川河流相伴,卻不覺有甚無趣呢?”
白舒下意識的抬頭望向船家,隻見船家灰發雲眉,獨立船頭雙手撐著長蒿,雙頰之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絲毫不見艱難苦恨之色。
這讓白舒不禁想起前人所言,當下心中大感安慰,對船家說道:“漁樵於江諸,侶魚蝦友麋鹿,亦人生樂事,還是老先生看得開啊。”
船家聞言,轉過頭來望著白舒,和煦的笑道:“小哥兒所言極是,且把這一趟水路,看做是人生旅程中的一途,若有杯酒作伴,便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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