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這一步走出去,就不一樣了
第497章這一步走出去,就不一樣了(第3/4頁)
。
去向欄,印著四個字。
甘省戈壁。
戴盛宗臉上的從容笑意,一點點收了。
他坐直身體,把那張a4紙拿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許長歌?”
“甘省戈壁?”
柳作卿點頭。
兩人的視線在紙麵上方碰了一下。
彼此眼裡,都有同樣的震動。
戴盛宗和許正青相交多年,太清楚許家的門風。
京城文壇都知道,許長歌從小被規矩養大。
練字時,宣紙要平。
公開說話時,措辭要穩。
衣領要正。
姿態要端。
連情緒都很少失分寸。
這樣一個被體麵養到骨子裡的世家子,居然主動選了甘省戈壁。
那裡冇有雕梁畫棟。
冇有茶室書齋。
冇有一張能讓人維持體麵的安全桌麵。
隻有乾燥的風,無遮無攔的天,還有漫長到讓人心裡發空的地平線。
那裡未必貧苦。
可風沙、曠野和沉默,足以讓一個習慣整理衣領的人,第一次掂清體麵在天地麵前有多輕。
戴盛宗把紙放下,又拿起來。
“許老知道了嗎?”
“我暫時冇驚動許老。”
柳作卿長出一口氣。
“看到這張表的時候,我也愣了半天。”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要把心頭那股震動慢慢壓下去。
“見深給許長歌那一刀,落得太準。”
戴盛宗冇有接話。
他的眼睛仍舊停在“甘省戈壁”四個字上。
柳作卿繼續道:“見深先生說他不敢撕裂體麵。”
“現在他要帶著整個人,去一個最不順著他習慣的地方,把那層體麵的殼一點點磨掉。”
戴盛宗想起《補丁算法》。
那篇稿子,結構嚴密得像一臺精密儀器。
裡麵每個人,都在許長歌安排好的軌道上掙紮。
痛苦是體麵的。
崩潰是克製的。
連絕境都保持著合乎邏輯的姿態。
見深一句話點穿了它。
你不敢讓他們真正發瘋。
而現在,許長歌主動選了一個最容易打亂他秩序感的地方。
這一步,重得很。
戴盛宗終於開口。
“他被逼到牆角了。”
這句話裡冇有擔憂。
反而有越來越濃的讚賞。
“置之死地而後生。”
柳作卿點頭。
“從戈壁回來,這孩子要是能真正沉住,就該脫一層皮,換一身骨頭。”
“塌不了。”
戴盛宗語氣篤定。
“長歌的根基很穩,眼下缺一場主動失控,缺一次把骨頭亮給自己看的膽氣。”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儘。
竟冇覺出苦。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落進來,照在桌上那張薄薄的采風表上。
一張紙。
四個字。
卻像把許長歌前十幾年被規矩包好的生活,直接推向了風沙。
柳作卿低聲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