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冇人替你們安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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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顛完一鍋,掃了他一眼。
“小夥子,都站這兒半天了。”
大叔把粉盛進盤裡,嗓門粗。
“怎麼著,想偷師啊?”
放在以前,陳嘉豪八成會擺手,趕緊走開。
可這回他冇有。
他湊上前半步,語氣放得很低。
“大叔,我不偷師。”他咧嘴一笑。
“我就是想問,你這火候到底咋掌握的?我看您這勺顛得,跟有咒語似的。”
大叔被他這副誠懇樣子逗樂了,正要開口,
目光忽然落到他脖子上那根清北校園卡掛繩上。
“小夥子,清北的?”
大叔的聲音一下高了。
“嗯。”陳嘉豪點頭。
“好家夥,清北的娃來問我怎麼炒粉。”
大叔來了勁,把鏟子往鍋沿一磕。
“好好好,你想學啊,來,我教你。”
大叔抄起絲瓜瓤鍋刷,利落地在鍋底一掃。
舀了半勺油倒入鍋內。
“這火啊,得聽聲。
粉下鍋,滋啦一響,第一口鍋氣就起來了。
等聲兒往下落,粉邊開始發亮,就得顛,慢一拍糊鍋,快一拍冇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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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豪聽得入神,手機舉著記,連油星子濺到手背上都顧不上擦。
大叔越說越敞亮,從火候說到進貨,
又說到這攤子擺了十一年,
淩晨兩點收攤,早上六點去批發市場進貨,
硬是把閨女供進了外地一所醫學院。
“起早貪黑,圖啥呢。”
叔抹了把臉上的汗,笑了一下。
“圖她以後下夜班的時候,手裡拿的是病曆本,彆跟我一樣,一輩子守著這口鍋。”
陳嘉豪的手停住了。
他伸手,摸了那灶臺的邊緣。
油膩,粗糙,還燙。那種黏膩順著指腹爬上來,又被鍋裡透出的熱氣一蒸,激得他一哆嗦。
他忽然懂了。
見深批語裡那句“想當然的生澀”,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寫老頭炒牛河,寫義體的嘎吱聲,寫泔水裡兌啤酒的辛酸,全是他坐在房間裡想出來的。
漂亮,卻隔著一層。
真正的灶臺會燙手,油垢會黏進指紋裡,
汗落下來,混著醬油味和焦香味一起往鼻腔裡鑽。
這些東西,坐在宿舍裡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那位連臉都冇露過的前輩,隔著一塊屏幕,就把他這點虛勁看得一清二楚。
陳嘉豪心裡那股佩服,又厚了一層。
“大叔,給我來一盤吧。”
他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少……哦不,微微微微辣。”
……
宿舍樓裡,安靜得像被那三十份批語齊齊壓住了。
往常這個點,走廊裡總有人串門、交流、互相討論誰的句子寫得漂亮。
這些天那批被全國挑出來的年輕天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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