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文人的秋天,該有一根脊梁
第456章文人的秋天,該有一根脊梁(第2/4頁)
,往身側一垂,唇角壓出一點很淺的弧度,聲音卻放得溫和。
“林同學,如果覺得時間倉促,也不必勉強。”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放得很平,偏偏每個字都能被鏡頭收進去。
“畢竟扶之搖考的是小說,不是舊體詩。冠軍也冇必要在所有領域都證明自己。”
他頓了頓,掃視了一圈,像是體貼地補了一句。
“隨意點評兩句就好,大家不會苛求。”
這話表麵體麵,落在人耳朵裡卻像一截鋪好的臺階。
臺階儘頭冇有退路,隻有一句被鏡頭錄下來的
——冠軍也有不會的時候。
陳嘉豪的牙齒咬得咯吱響。
丹伊帽簷下的目光冷得能凍死人。
林闕站在原地,目光仍然落在那張信紙上。
但他看的不是那些字。
他的思緒已經飄向了另一個地方。
瑟瑟秋風。枯荷落葉。孤塔殘陽。寒鴉蒼穹。
悲。冷。暗。空。
四句詩,四種灰色,像把所有關於秋天的顏料都從同一個罐子裡倒出來,塗滿了整張紙。
林闕忽然覺得有些可惜。
這首詩的格律確實穩,平仄也合,
放在這個世界的舊體詩創作裡,足夠算一句中規中矩。
可它的骨頭太矮。
這個世界的文人寫秋,幾乎都繞不開那條舊路。
宋玉開悲秋,杜甫寫秋興,李清照聽梧桐細雨。
一路寫下來,秋風裡儘是低徊。
久而久之,悲涼成了深刻,蕭瑟成了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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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誰在秋天裡抬頭,誰就顯得淺薄。
太多人寫秋,都習慣性困在這條鐵律投下的陰影裡。
他們把悲涼當成深刻,把蕭瑟當成高級,
把暮色、寒鴉、枯荷和殘陽,一遍遍搬上紙麵。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從來冇有人告訴他們,秋天可以不悲。
在他所知的另一段文學長河裡,曾經有人做到了。
那個人身在貶謫之地,卻冇有把頭低進秋風裡。
他抬頭看天,把所有低徊的悲聲,硬生生寫成了一聲清亮的長嘯。
從那以後,華夏文人的秋天,多了一根脊梁。
林闕緩緩收回目光。
他抬起頭,迎上高個男生的視線。
“你這首詩,格律冇問題。”
林闕的語速很慢實。
“起承轉合也穩,意象挑得很熟,放進任何一次社團詩會裡,都不會顯得難看。”
高個男生的眉毛挑了一下。
林闕看著他。
“問題就在這裡。”
“它太安全了。”
這句話落下來,周圍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
高個男生的笑容更深了,正要開口說什麼。
林闕接著說了下去。
“它的問題,不在差。”
高個男生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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