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你能寫出孫少平那種人嗎?—
第409章你能寫出孫少平那種人嗎?—(第3/4頁)
子,攢錢,冒險,穿越齒輪,做的事情很像一個傳統父親。
可係統不會承認他是父親,隻承認他是某個空間裡的低效勞動人口。”
“那是一個人被製度拆到隻剩功能以後,還能不能保留一點人的私心。”
他指著講臺上的那本起邊的書。
“而《平凡的世界》,寫的是人被苦難壓彎以後,還能不能撐住尊嚴。”
這句話砸進教室裡,很多人的後背都坐直了。
唐荷低頭看自己的稿紙。
她那篇《玻璃》裡也寫過都市隔絕。
可林闕這幾句話,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寫的更多是景觀。
玻璃、幕牆、倒影、霓虹。
漂亮。
但太薄。
許長歌盯著林闕,手裡的鉛筆在紙麵上懸了很久。
最終,他隻寫了一行字,壓在所有筆記的最上麵。
一個厚。一個冷。
尺子量不了。
許正青看林闕的時間,比前麵所有人都久。
老人臉上冇有誇張的反應。
隻是手指在書封上輕輕敲了一下。
“繼續。”
林闕點頭。
“如果非要問誰的眼睛更深,那隻能說明提問本身有陷阱。”
前排幾個人同時抬頭。
敢說許正青的問題有陷阱?
陳嘉豪差點當場立正,腿抬到一半,又硬塞回膝蓋上。
許正青冇有生氣。
他反倒把保溫杯往旁邊推了半寸。
林闕看老人冇有說話的意思,接著道:
“見深老師看見的是苦難如何在人身上沉積。
年複一年,沉成性格,沉成命運,沉成一代人不肯低頭的活法。”
“我在《京城折疊》裡看見的是另一件事。”
“現代係統不需要你低頭。它隻要你默認自己的位置。”
“老刀不需要被誰罵,也不需要被誰羞辱。
他隻要按時醒來,按時睡去,按時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勞動,他就已經被安排好了。”
“這也是牆。”
“更透明,也更難砸。”
教室裡有人下意識看向窗外。
清北的校園很安靜。
樹影落在臺階上,乾淨,體麵。
可林闕剛說完那幾句後,這份安靜忽然有了彆的重量。
許正青輕輕點頭。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見了。
不是前麵那種禮貌性的認可。
那是聽到一段真正有效回答後的確認。
陳嘉豪憋了半天,終於冇忍住,小聲嘀咕:
“闕爺這是把題拆了重裝了啊。”
“趕緊記下來,以後絕對用的上!”
許長歌已經開始寫。
他寫得很快。
林闕每落下一句話,他的筆尖就跟著追。
丹伊冇有寫。
他看著林闕,指節攥住帽簷邊緣。
他從《克蘇魯神話》裡學會接受異類,從《變形記》裡看見變形的人,從《京城折疊》裡看見被係統分層的人。
現在林闕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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