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姓許,但名叫長歌
第404章姓許,但名叫長歌(第3/3頁)
尺子比著寫的。
那是你從家裡學出來的‘規矩‘,是許家的底子。”
他的手指挪到那個被反複塗改的段落上。
老裁縫咬著皮尺的那一段。
“但你這次寫的這個人,連後背都夠不著,關節酸得手指變了形。
他身上有汗味,有灰塵,有用了一輩子的黃銅頂針磨出來的繭子。
這種東西……”
林闕收回手,看著許長歌的眼睛。
“姓許,但名叫長歌。”
許長歌盯著桌麵上那疊稿紙,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在紙邊緣懸了很久,腦子裡那些翻來覆去糾結了一整夜的東西,
在這一刻被一句話砸得四分五裂。
姓許,但名叫長歌。
七個字。
把他擰了十幾年的那個死結,從最裡麵的那圈拆開了。
許長歌的肩膀塌下來了。
那是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開時的那種輕鬆,幅度雖然不大,但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抬起頭,
眼底那層陰翳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初晴式的清亮。
林闕看著他這個表情,心裡的弦也跟著鬆了一截。
但他的嘴巴不肯讓氣氛就這麼溫情下去。
“再說了,你現在該操心的不是彆人怎麼看你。”
林闕的語氣忽然拐了個彎,帶上了一絲調侃。
“你該操心的是你爺爺會不會在課堂上當眾把你第一稿拎出來當反麵教材。”
許長歌的表情卡住了。
“畢竟你第一稿寫的那個裁縫,怎麼說呢。”
林闕靠回窗框,兩手插兜,嘴角往一側歪了歪。
“精致是精致,但總感覺那老裁縫下一秒就要端起骨瓷茶杯喝個下午茶。
你爺爺要是看見了,大概會欣慰地想:
‘咱們家長歌真善良,連裁縫都給配了兩個丫鬟伺候著。‘”
許長歌原本醞釀好的那一整套沉重情緒,在這句話麵前碎了個徹底。
“噗。”
他冇忍住。
笑聲從喉嚨裡迸出來,短促又無奈,
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拍了一掌,悶在胸腔裡的那口氣全漏了。
“林闕,你勸人的方式還真是彆具一格。”
“我說的是實話。”
許長歌搖了搖頭,但嘴角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份改了三遍的稿紙,
手指摩挲過那個被反複塗改的段落,指腹感受著鉛筆留下的凹痕。
許長歌慢慢收斂了笑意,
目光重新落在那份稿紙上,眼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堅定。
“加油,老許”
林闕的聲音忽然輕了,冇有調侃,也冇有多餘的修飾。
就四個字,乾乾淨淨的。
“擺脫大樹的第一步,是讓大樹親眼看到你長出了不一樣的葉子。”
許長歌抬頭看了林闕一眼。
那一眼很短,又很長。
但什麼都冇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