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高臺之上,難知水溫
第95章高臺之上,難知水溫(第2/4頁)
常沉穩。
“見深老師他托我,給您帶了一封信。”
方振雲看著那個信封,眼皮跳了一下。
“方君”二字,用的是古禮。
既不失禮數,又透著一種平視、甚至俯視的疏離感。
“念。”
方振雲吐出一個字。
王德安點了點頭,拆開信封,取出裡麵的一張宣紙。
他展開信紙,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展開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方主編,各位前輩:”
王德安開始朗讀。他的聲音冇有錄音裡那樣尖銳,
而是溫潤醇厚,像一杯泡開的陳茶。
“見字如麵。”
“聞聽今日論壇,高朋滿座,勝友如雲。
本該前往叨擾,奈何俗務纏身,且生性疏懶,恐亂了諸君雅興。”
開篇幾句,文白夾雜,謙遜得體。
剛才被“造夢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老作家們,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才像話嘛。
這才是讀書人該有的樣子。
但下一句,風向變了。
“方君言,文學需在陽光下。此言大善。”
“然,陽光烈烈,既能照亮萬物,亦能灼傷雙目。”
“造夢師言地獄,是因為他看見了痛。我寫擺渡,是因為我想治愈痛。”
“痛與藥,本是一體。”
王德安讀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主席臺上的方振雲。
“文學之海,浩瀚無垠。有驚濤駭浪,亦有靜水流深。
有人在岸上築高臺,有人在水中做擺渡。”
“高臺之上,視野雖廣,卻難知水溫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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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渡舟中,雖處風浪,卻能渡一人是一人。”
“新與舊,不在於發表在紙上還是網上,
而在於是否還能聽見遠方的哭聲,是否還能握住溺水者的手。”
“今日缺席,非是傲慢。”
“隻是覺得,與其在會場爭論誰是主流,不如在書房多寫一行文字。”
“畢竟,讀者在等。”
“渡人者,先自渡。願方君與諸君,也能找到自己的擺渡人。”
“見深,敬上。”
王德安讀完,輕輕合上信紙。
會場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但這一次的安靜,和剛才截然不同。
如果說造夢師的錄音是一記重錘,
那麼見深的這封信,就像是一場春雨,
無聲無息地滲透了堅硬的水泥地。
冇有一個臟字。
冇有一句惡言。
但字字句句,都在回應方振雲的傲慢。
你說我們在陰暗角落?我說你在高臺不知冷暖。
你說我們不敬畏?我說讀者才是我們的敬畏。
一剛一柔。
這兩份缺席的發言,竟然奇跡般地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把方振雲那套“傳統vs網絡”的二元對立論,徹底消解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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