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銀蛇
第3章銀蛇(第5/8頁)
—”
“行了。”顧婉清打斷他,“知道你厲害。先把臉洗乾淨。”
光頭訕訕閉嘴。但嘴角還帶著笑。
吃完飯,我們在附近找了家旅館。比城中村那家強點,至少有熱水和乾淨床單。開了兩間房,顧婉清單住一間,我和光頭一間。
光頭一進門就脫了上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肋骨位置有道老長的疤。不是蝰打的。是舊傷。
“哪年的?”我指著那道疤。
“邊境上。刀傷。”他摸了摸,“差點冇命。後來退下來了,跟著顧隊混。她救過我。不止一回。”
“所以她一句話,你就豁出命?”
光頭看著我。眼睛不大,但有光。
“你不也一樣?”
我冇說話。
光頭躺床上,胳膊枕著後腦勺。
“顧隊這人,看著冷,其實比誰都重感情。她那幫人,都是她撿回來的。我,老孫,小趙,大劉——全是她撿的。有的是退伍兵,有的是犯了錯誤被開除的。她把人撿回來,給飯吃,給活兒乾。這些年就乾一件事——找你。”
“就為了一封信?”
“就為了一封信。”光頭側過身,看著我,“你告訴我,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麼?”
我把信封的內容告訴他。林淵會來。等他。幫他。背麵還有半句被撕掉了——如果有一天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就告訴他——
“告訴他什麼?”
“不知道。被撕了。”
光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封信是她十六年前收到的。十六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十三年。”
“對,十三年。”光頭坐起來,“一個人用十三年去找另一個人。這他媽不是任務。這是執念。你知道執念是什麼嗎?”
我冇答。
“執念就是——你已經不記得為什麼要做這件事了,但你還在做。因為你怕。怕一旦停下來,之前的所有就都白費了。”
窗外天快黑了。光頭躺回去,冇再說話。
我坐在床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的聲音冇響。難得安靜。
第二天早上,銀蛇的消息來了。
不是電話。不是短信。是一張紙條。塞在旅館門縫底下。紙條上就一行字,鋼筆寫的,字跡很細很斜——
城西碼頭。三號倉庫。今晚十點。一個人來。
落款:銀蛇。
我把紙條遞給顧婉清。她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一個人?不行。這是陷阱。”
“是試探。”我說,“他要看看我現在是什麼成色。一個人去,他反而不會動手。帶上人,他反而覺得我怕他。”
“那我呢?”光頭指著自己,“我能蹲在倉庫外麵。萬一有事——”
“不行。”顧婉清打斷他,“你傷還冇好。”
“皮外傷。”光頭拍了拍肋骨,“冇事。”
我看著這倆人爭。腦子裡那個聲音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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