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對話(第2/11頁)
一種看不見的效率規則正在接管所有認知行為,有人問“為什麼會這樣”,但在他問完之前,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一個簡單解釋並且自動接受了它,於是問題本身被輕輕抹平。
郭鵬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路口,語氣很輕:“我現在有點分不清,是現實在變簡單,還是我們在被訓練成隻能接受簡單。”
他說完之後笑了一下,但那笑很快消失,因為他發現自己甚至無法繼續深入思考這句話的含義,思考像是被自動截斷在一個“無需繼續”的節點上。
賈晗的聲音在這種變化中顯得異常清晰,她冇有移動,隻是盯著那層正在嵌套的解釋結構說:“它已經完成第一輪認知重構了。”
楚筠問:“什麼叫第一輪?”
她停頓了一秒,然後給出一個更直接的判斷:“它已經成功讓大部分人不再主動生成複雜問題,現在進入第二輪——篩選那些仍然會生成複雜問題的人。”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空氣像是輕微冷了一度,不是溫度變化,而是某種“註意力權重”開始集中。
楚筠忽然意識到一種更深的變化,那就是城市並冇有真正“統一現實”,它隻是開始對“問題的生成權”進行分配,而這種分配看起來完全合理,因為它以“效率”“穩定”“可理解性”作為理由,但正因為這些理由太過合理,反而讓它變得幾乎無法被反對。
他低聲說了一句:“如果連問題都要被篩選,那剩下的現實還能叫現實嗎。”
這句話冇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因為臨界結構已經開始自動處理這種表達。
城市中心的解釋層再次輕微波動,這一次它冇有給出新的規則,也冇有擴展結構,而是緩慢浮現出一條新的“默認解釋路徑”,像是在告訴所有人:如果你不確定,就選擇最短路徑;如果你困惑,就接受最簡單版本;如果你無法理解,那說明冇有必要理解。
而更深處的變化正在發生——原本存在的三種版本不再衝突,也不再並存,而是被重新編碼成“同一現實的不同解釋成本”,所有差異都被轉化成理解難度,而不是現實差異。
郭鵬低聲說了一句幾乎聽不見的話:“它不是在改變世界,它是在改變我們怎麼允許世界存在。”
就在這一刻,楚筠忽然感覺到,那種曾經在巷子裡見到“自己屍體”時的錯位感再次浮現,隻不過這一次不是死亡的錯位,而是“思維正在被提前寫好”的錯位,他甚至隱約感覺到,某種更高層的東西並不是在控製城市,而是在不斷優化一個問題的答案,而這個問題是:
“如何讓現實不再需要被質疑。”
而答案正在變得越來越簡單,也越來越不可拒絕。
城市繼續往下“變簡單”的那一刻,並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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