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春分
第154章春分(第2/3頁)
確實在移動，不快，但能看出來在走。像是有目的地，又像是隻是為了動一動才走的。
傍晚的時候，方正陽來了。他站在門口，背著手，看了一眼牆角的幾棵樹。“都開了？”“桃花開了，杏花也開了。”方正陽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背著手又走了。走到巷子口的時候，他停了停，像要回頭，又覺得冇有必要，然後繼續往前走了。方圓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關上門，走回院子裡。那三棵樹在暮色裡站著，花和葉子都安靜下來了。他在石凳上坐下，覺得這個春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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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方圓推開院門的時候，門檻上放著一枝桃花。是剛從樹上折下來的，斷口還新鮮，花瓣上沾著露水。他彎腰撿起來，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巷子裡，冇有人。他走回院子裡，把那枝桃花插進石桌上的粗陶瓶裡，和之前那把野花放在一起。王紫璿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枝桃花。“哪來的？”“門口撿的。”“誰放的？”“不知道。”王紫璿走過去，把那枝桃花扶正了一些，“也許是風刮斷的。”方圓冇有反駁。但他們都清楚，風不會把花枝折得這麼整齊，也不會特意放在門口的石階上。她鬆開手，冇有追問，也冇有再說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院子裡的花陸續開放又凋落，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風掃到牆根，慢慢化入泥土裡。那三棵樹的枝條上開始冒出新葉，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閃著光。方圓每天早晨起來，先把井臺上的水漬擦乾，再蹲在樹前麵看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去廚房煮粥。王紫璿隔一天來一次，有時候帶菜，有時候帶麵，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在石凳上看書，翻幾頁，又抬頭看一眼牆角那三棵樹，像是在替它們確認春天還有多久。
有一天下午，王紫璿來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來。她站在院子中央，像是想開口說什麼，又像是在等他說。方圓放下手裡的書，“怎麼了？”她停了一下才回答：“我叔叔說，王家那邊有一片地，今年不種了，問我願不願意去打理。”方圓看著她。“你怎麼說的？”“我說我還冇想好。”方圓放下書，走到她麵前。“你想去就去。院子在這裡，樹也在這裡。你什麼時候回來，它們都在。”王紫璿沉默了一會兒，“你也會在？”方圓冇有猶豫，“會。”她低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一會兒才抬起臉來，“那我過幾天再去看看那片地。春天先種完院子裡的東西。”方圓冇有說話。他走到牆角，蹲下來，把桃樹根部的一根雜草拔掉，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後站起來。
又過了幾天，院子裡的杏花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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