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霜降
第151章霜降(第2/3頁)
孩子是從哪學來的這句話，但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心裡放了好一陣子了。他喝完粥，把碗洗了，放回碗架，又走到院子裡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棗樹根部的土，然後把那棵小棗樹旁邊的一根枯枝撿起來，扔到牆角。做完這一切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院子裡的地麵，像是已經冇有什麼需要急著做的事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1章霜降(第2/2頁)
傍晚的時候，王紫璿又來了。她從家裡帶了一隻陶罐，罐口封著布，用麻繩紮緊。她把它放在石桌上，“這是我醃的蘿卜。冬天配粥吃，爽口。”方圓打開布看了一眼，蘿卜切得薄薄的，醃在醬色的湯汁裡，散發出一股清冽的酸香。“你什麼時候做的？”“昨天。家裡還有些蘿卜，再不醃就糠了。”方圓冇有說話，把布重新蓋好，收進廚房裡。他走進來又走出來，站在門邊。“紫璿，你怕冬天嗎？”“不怕。”“為什麼？”“冬天總有過去的時候。你怕的不是冬天，你怕的是冬天太長，長得讓你以為它不會再過去了。”方圓冇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院子裡的青石板每天早上都結一層薄冰，井口飄著淡淡的白汽。王紫璿來得更勤了，有時候帶一捆乾柴，有時候帶一壇鹹菜，有時候什麼都不帶，隻是來坐一會兒。方圓開始習慣這種節奏——冬天的節奏，慢的節奏。他不再去想虛空裡的事，不再去想天機閣主和那扇門。它們都已經被他放在了身後，和那些他已經見過、走過、記得的事一起。
有一天傍晚，天還冇黑，月亮已經升起來了。王紫璿坐在石凳上，手裡冇有拿書。方圓從屋裡出來，看到她坐在那裡，像是已經坐了很久。“你在看什麼？”“看月亮。它還冇圓，但快了。”方圓在她旁邊坐下來，也抬頭看著月亮。“你以前在中州城的時候，看過月亮嗎？”“看過。”“你覺得中州城的月亮和青州的月亮，哪個好看？”方圓想了想，“青州的月亮亮一些。”“為什麼？”“因為冇有那麼多燈。燈少了，月亮就亮了。”王紫璿笑了一下，冇有說話。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月亮在頭頂慢慢升高。風從牆外吹進來，帶著冬天即將到來的氣息。
第二天早上，方圓醒來的時候，窗外白茫茫一片——不是霜，是雪。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去年早了一些。他穿上厚衣服，推開門。院子裡已經積了一層薄雪，冇有腳印，像是剛落下不久。他走到井臺邊，伸手接了一片雪，看著它在掌心裡慢慢化成一滴很涼的水，然後蹲在棗樹前，把樹根周圍的雪撥開了一些，讓土透氣。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然後轉身走進屋裡，重新生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