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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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朝院子裡看了看。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棵棗樹上，慢慢移到旁邊的杏樹上，又落到樹下那棵小棗樹上，來回看了一遍。“這兩棵樹長得不錯。”方圓從屋裡走出來，“剛結的果，還青著。”“青著好。青著說明還在長。”方正陽冇有再多說，背著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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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方圓坐在石桌旁，把李子醬打開，又嘗了一口。甜味在嘴裡化開，比昨天更深了一些，像是醃了一夜的時光終於沉下去了。王紫璿從廚房出來，在他對麵坐下。“甜嗎？”“甜。”“那你多吃點。”方圓又吃了一勺，然後把蓋子蓋好，放回桌上。“紫璿。”“嗯？”“下個月方家族會，你真的要去？”“去。”“那你穿什麼？”王紫璿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衣服，“我到時候找一件乾淨的衣服。”方圓冇有說話。他站起來，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拿出一件疊好的淺藍色布衣，放在桌上。“上次在東市看到的，覺得你穿應該合適。”王紫璿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件衣服的料子。棉布的，洗過一水之後微微發皺，但顏色很好看，像是初夏的天空。“你什麼時候買的？”“上次你說要去族會的時候。”王紫璿冇有說謝謝，也冇有說彆的。她把衣服疊好，抱在懷裡，站起來，“我去試試。”她轉身走進屋裡，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了。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王紫璿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衣服從屋裡走出來。方圓坐在石凳上，看到她站在門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她冇有走過來，隻是站在門口，讓他看。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挺合身的。”王紫璿冇有回答。她走回屋裡，把衣服換下來，疊好，放在枕頭旁邊，像放一件要留很久的東西。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手搭在那件衣服上，布料在指腹下有一點微微的涼，像是有什麼話被疊進了針腳裡，等著她什麼時候穿上了，再慢慢說出來。
第二天，王紫璿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衣服來了。她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澆花，給兩棵樹鬆土，偶爾蹲下來拔幾棵野草，像是要為這件衣服找一個最自然的方式待在這個院子裡。方圓冇有多看她，但每次走過院子，餘光裡總會碰到那片淺藍色，像天空的一角落了進來。傍晚的時候，她坐在石桌旁削一個梨，削得很慢，皮冇有斷。她低著頭，專註地看著手裡的刀尖，梨皮一圈一圈地落下來，堆在石桌上，像一封冇有寄出的信。
夏天還很長，院子裡的杏樹還在長，棗樹也在長。那件淺藍色的衣服疊好之後又穿了幾次，每次穿完都被她重新疊好，冇有留下什麼褶皺。方小石隔幾天來一次，每次來都要蹲在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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