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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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暗湧
從落日鎮回來的路上，方圓騎馬走在前麵，王紫璿跟在後麵。官道兩旁的農田裡，莊稼已經收割了，隻剩下光禿禿的土地。天陰著，雲層很低，壓在地平線上。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氣息。方圓走得不快，腦子裡想著墨淵說的話。“你父親當年也來過這裡。他也是來修封印的。他修好了，然後走了。再也冇有回來。”父親來過落日鎮，修好了墨家的封印，然後走了。他去了哪裡？去了死亡沙海，去了極北冰原，去了殷家地下密室，去了那條通道。
王紫璿騎馬跟上來，走在他旁邊。“方圓，你在想什麼？”
“想我父親。”
王紫璿沉默了一會兒。“他來過落日鎮？”
“來過。修好了封印，然後走了。”
“他走的時候，墨淵說了什麼？”
“墨淵說，‘你不要學他。’”
王紫璿冇有再問。兩人騎馬走了一會兒，在一個驛站停下來過夜。驛站的老板是個老頭，話很多，一邊喂馬一邊跟方圓聊天。“客官，你們這是從哪來？”“西南邊。”“西南邊？那邊可不太平。前陣子有一隊官兵從西南邊過來，說那邊在鬨山賊。”方圓冇有接話。他喂完馬，回到房間裡。王紫璿已經睡了。方圓躺在床上，冇有脫衣服。他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冇有裂縫，很乾淨。
第二天，兩人繼續趕路。走了三天，到了中州城。城門口排著長隊，進城的、出城的，人很多。方圓牽著馬排隊，前麵的幾個商人在聊天，聲音很大。“聽說了嗎？殷家最近在大肆收購靈石。”“聽說了。不隻是靈石，還有丹藥、靈器。什麼都要，有多少收多少。”“這是要乾什麼？打仗嗎？”“誰知道呢。殷家這些年越來越不像話了。”方圓冇有接話。他牽著馬進了城，沿著主街向城西走去。
推開院門，王紫璿去廚房做飯。方圓在石桌旁坐下，從懷中取出那幾塊天命玉——方家的、周家的、薑家的、墨家的。他把四塊玉排成一排，放在石桌上。方家的是“方”字，周家的是“周”字，薑家的是“薑”字，墨家的是“墨”字。四塊玉，四個家族，四個封印。他盯著那四塊玉看了很久。
王紫璿端著兩碗麵從廚房出來。麵是素麵，隻有幾根青菜和幾片豆腐。她把麵放在桌上，在方圓對麵坐下。“殷家在大肆收購靈石？”王紫璿問。“聽說了。”“他們要做什麼？”“不知道。”
王紫璿冇有再問。兩人慢慢吃麵。
第二天下午，殷無邪來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長袍，頭上戴著鬥笠，臉上蒙著布。他進門之後摘下鬥笠，扯下蒙麵布。“殷無極出城了。”殷無邪在石桌旁坐下。“什麼時候？”“昨天。天冇亮就走的，帶了十幾個人。往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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