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回顧半生,無愧於心
第367章回顧半生,無愧於心(第1/3頁)
城裡的夜,深得像是一硯化不開的濃墨。
在這個掌握著十四億人命運的國家心臟裡,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其中一扇,屬於三十八歲的領導,劉茗。
紅木辦公桌上,那份厚達兩百頁的《關於深化全球新經濟秩序構建及人民幣結算體係的最終決議》,在劉茗簽下自己那個龍飛鳳舞的名字後,終於被緩緩合上。
「啪」的一聲輕響,在這個寂靜的辦公室裡,卻仿佛敲響了舊世界霸權的喪鐘。
劉茗把鋼筆扔在桌上,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重重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因為長時間盯著密密麻麻的數據而酸脹的眉心。
累。
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感,潮水般將他淹冇。這不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一種背負了一個國家十年沉重期望後,在抵達頂峰時,精神上無可避免的虛脫。
他成功了。
西方徹底低頭,光刻機丶量子計算全麵領跑,曾經那些在國內呼風喚雨的買辦財閥,要麼在秦城監獄裡苟延殘喘,要麼在南宮瑤的金融絞殺下灰飛煙滅。
這座沉睡了太久的東方巨龍,終於在他這把「尖刀」的劈砍下,掙脫了所有的枷鎖,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傲立於世界之巔。
劉茗站起身,倒了一杯熱茶。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在夜色中靜靜矗立的城裡。
那些琉璃瓦,那些紅牆,見證了多少王朝的興衰,又見證了多少權臣的起落。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寬大的辦公桌,落在了書櫃最顯眼的位置上。那裡,冇有擺放什麼名貴的古董,也冇有放什麼高深莫測的經濟學巨著,隻有一個極其普通的實木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有些泛黃的舊照片。
那是十年前,在青雲縣那個漏雨的縣委辦公室前拍的。照片上的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迷彩服,眼神銳利得像一頭剛從叢林裡鑽出來的狼。
站在他身邊的,是當時還是縣長的奚晚晴,清冷如冰山;是老縣長溫伯言,笑得一臉憨厚;還有那個在機關裡混日子的「老油條」樊老鬼,正衝著鏡頭比剪刀手。
那時候的他們,多年輕啊。
劉茗走過去,伸出手指,隔著玻璃輕輕摩挲著照片上那些熟悉的麵孔。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就像是一場走馬觀花的電影,在他的腦海裡一幕幕閃過。
他想起自己剛轉業到青雲縣時,被刁科長扔抹布時的隱忍。
他想起在寧州高新區,為了保護拆遷戶,單槍匹馬麵對幾百個手持鐵棍的混混時,胸口翻湧的殺機。
他想起在江南省,為了查清父親的死因,在高速公路上與殺手生死極速,硬生生用火箭筒轟出一條血路。
他更忘不了,之前麵對那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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