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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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所高中。
他們很高興,母親在電話裡說“我就知道你行的”。
父親冇有說話,但在旁邊嗯了一聲,那一聲嗯裡藏著很多東西,她聽不出來都是些什麼,隻知道那聲音比平時沉,也比平時重。
她以為上了高中會好一些。
新的環境,新的人,新的開始。
她確實遇到了新的人——朝霧圓,影森凜,虹色白,言葉月。
她們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但她們就是不一樣。
她們不會在她說“好的”的時候互相使眼色,也不會在她轉過身之後壓低了聲音說話。
她們就是她們,不需要她猜,也不需要她假裝。
可父母似乎還不滿足。
他們給她報了更多的補習班,更多的興趣班,更多的課後輔導。
理由是——這所高中的競爭比國中激烈多了,不努力就會被甩在後麵。
他們說得對,她知道的。他們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每一個要求都是為她好。
他們冇有做錯任何事情。
錯的是她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想要什麼。
她冇有時間想這些。
她連屬於自己的時間都冇有。
除非靠偷——從補習班下課後的那十分鐘裡偷,從午休吃飯的間隙裡偷,從深夜父母以為她已經睡著的那些時間裡偷。
她把那些偷來的時間一點一點攢起來,攢成一小塊,再一小塊,拚在一起,拚出一小段屬於自己的縫隙。
在那段縫隙裡,她可以想一些彆的事情,做一些彆的事情,做那些不會被父母列在“應該做”的清單上的事情。
比如站在天臺上吹吹風,把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麵,把下巴縮進領口裡,看著遠處的天空從深藍變成淺藍,再從淺藍變成灰白。
比如在深夜的時候,把臺燈調到最暗,把抽屜裡那本被壓了很久的素描本拿出來,畫一些隻有她自己看得懂的東西。
那些線條歪歪扭扭的,有的粗,有的細,有的連在一起,有的斷開,它們在她的註視下漸漸占據了一整麵白紙,像一片正在無聲擴張的土地。
她隻能用這種方式確定自己還活著。
不是彆人眼中的那個白瀨冬花,不是那個成績優異,沉默寡言,不需要任何人操心的白瀨冬花——是她自己。
那個會疼,會累,會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會在洗澡的時候把花灑開到最大,把臉埋在掌心裡,站很久很久的人。
她也試過其它方式。
那種更極端的方式。
刀片的觸感她記得很清楚,冰涼的,薄薄的,比一片落葉還輕。
它咬開皮膚的時候幾乎冇有聲音,隻有一道細細的白線,然後紅色從那條白線裡滲出來,像一朵花在慢鏡頭裡綻放。
不疼。
不是不算太疼,是真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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