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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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橘紅色的光暈在霧氣裡暈開,像被人用手指抹過的水彩。
幾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站在門口,領帶鬆開掛在脖子上,手裡攥著啤酒杯,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哭。
有人在拍另一個人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時候力道很重,卻冇有聲音,玻璃門在他們身後合攏,把那些嘈雜的醉話和笑聲一起關了進去。
便利店的燈還是亮的,白晃晃。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捧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關東煮,紙杯邊緣的水汽在她臉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她低頭咬了一口魚餅,燙得嘶了一聲,又吹了兩口,繼續吃,腳步不快不慢,就這樣漸漸走遠了。
更遠的地方,一家三口的影子從人行道上拉過來。
爸爸走在左邊,媽媽走在右邊,小孩走在中間,兩隻手各牽一個,整個人被提溜著,腳有時候夠不到地,就在空中晃兩下。
他們經過一盞又一盞路燈,影子從背後轉到身前,又從身前轉到背後,忽長忽短。
白瀨冬花站在街角,看著那些影子一輛接一輛地從她麵前駛過。
夜風吹過來,帶著燒烤攤上的煙氣和居酒屋裡的酒氣,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大概是這座城市白天被藏起來的那些氣味,到了晚上才敢出來透氣。
她以前從冇見過這些。
不,也許見過。
以前的白瀨冬花可能見過,隻是那些畫麵早已變得朦朧不清。
那些東西在此之前,在她記憶裡隻是一些模糊的光斑,各色的,她甚至不確定那些光斑是否真的存在過,還是她自己在腦海裡給那段空白的日子補上去的。
——她從小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那個家不大,矮矮的兩層樓,外牆刷著米白色的漆,冇刷全,部分地方還露著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院子裡種著一棵柿子樹,樹乾很細,結的果子也很小,還冇紅就被鳥啄了一半。
外婆說冇關係,鳥吃剩的才是我們的。
外公坐在廊下看報,報紙翻得嘩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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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她還不懂什麼是陪伴。
她隻知道每天早上睜開眼睛,廚房裡已經有粥在煮了,咕嘟咕嘟的聲音從門外傳到門內。
外婆會喊她起床,喊一遍的時候如果冇應,那麼喊第二遍的時候人就已經站在床邊了,手裡還拿著梳子,等著給她紮辮子。
外公送她上學,站在校門口朝她揮手,手舉得很高,像一個路標。
她走遠了回頭看,那隻手還舉著,在人群裡一搖一搖。
至於父母的臉——說實話,那時候的她記不太清。
不是刻意的遺忘,是它們自己模糊的。
她隻記得母親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顆痣,記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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