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暗人中現,不露其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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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暗人中現,不露其麵
出酒樓,仆不出城。
順長街西行,穿二巷,又折入一更窄胡同。
胡同深處,一民宅在焉:青磚小院,門板斑駁,院中堆劈柴半牆,窗紙糊舊棉
與左右鄰家,無異。
北京城中,如此院落,千萬戶。
.....
不藏於深山,不匿於佛寺,唯雜於民宅之中,與柴米油鹽為鄰。
人過而不知,吏經而不問
仆至門前,不叩門,但舉指於門板輕擊三下。
一長,兩短,一頓,再一長。
門內足音起,門開半扇,一青袍中年人立門後,見其,側身延入。
院門,無聲而合。
室中暗,唯燈一盞,光如豆。
案上攤書一卷,冷茶一壺。
青袍人坐下,不寒暄,但問道:“如何?”
“燕世子有一言。”仆役垂手道:“我燕藩,唯聽聖旨。”
青袍人執冷茶,啜一口:“穩否?”
“穩。”仆役又搖頭,“亦不穩。”
聞言,青袍人置盞,輕笑:“這就夠了。”
“夠了?”
“《鬼穀子》雲:物有自然,事有必然。
彼此之間,必有隙,有隙,則可抵而入。
燕王與燕世子之間,其隙,比我所料,更深。”
“先生之意.....”
“且坐下再言。”青袍人指對麵之凳。
仆役依言落座。
“你且聽我,為你擺此燕藩一局。”青袍人伸手,以指節逐一點於燈下案麵。
“燕王薑瑜。此當今陛下同胞兄弟。
昔先帝在日,陛下為太子,燕王為諸弟中最‘靜’者。
陛下登極,封燕王,就藩北京。
他何以能居此二十年?
不過,唯一‘靜’字罷了。
不問政,不聚財,不近人。
《老子》雲:大巧若拙。
燕王之‘靜’,非拙,乃大巧。
他自修為一牆。牆不啟口,不伸手,不回顧。
君王信之,朝臣不防。
二十年,穩如磐石。此牆,不可動。”
“先生之意,燕王不可近?”仆役問。
“不可近。”青袍人搖頭道:
“他若開口,則為朝廷之事,若不啟口,則為鐵板一塊。
你與通書,不答,你與攀親,不認,若饋以金,必然連封條都不啟。”
“可惜,其子則不然。”
青袍人第二指,按於案。
“燕世子薑昀。此子今年二十,嫡出,性敏而躁,好謀而寡斷。
其最大心病,為何?”
“懼失其位。”
“不錯。”青袍人點頭,“我大周燕藩,以親以賢,不以世襲。
燕王之位,非父傳子,乃每一代君王,自其兄弟中,擇一最信者。
燕王薑瑜,陛下同胞兄弟,故為燕王。
可當今太子如何?”青袍人聲音突低,字字如釘:“太子,無同胞兄弟。
陛下諸子,太子最尊,亦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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