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正月二十,禦門聽政
第565章正月二十,禦門聽政(第3/3頁)
”王堪迎其目,一步不讓
“我王堪,立臺院,所彈者,自首輔至郎中,自六部至州府。
羅禦史若不信,請取曆年彈章,一一驗之
好好看一看,我所彈者,為誰家之私黨!!!”
羅文進一噎。
“至若‘同科同年’…”王堪轉麵滿殿,聲益揚
“梁禦史適才謂我與魏逆生同科同年,當避嫌。
可臣敢問梁禦史:爾與羅禦史,同衙同臺,今日一彈印,一彈謝臨,前後相應,彼唱此和。
此為國事乎?為私黨乎?
若同科即為黨,則滿朝同科、同年、同鄉者,豈不儘為黨乎?
若如梁禦史之言,滿朝之人,但識魏逆生者,便不得為之一言公道........
則此朝堂之上,尚複有公道乎?”
以身曆臺院,彈章曆曆可數,破羅文進“隻為一人寫”之譏
又以“同衙同臺”四字,反問羅、梁二人之呼應。
攻其私黨,而不言私黨之名,破其邏輯,而不揭邏輯之底。
梁承業當即色變。
“何況,我更問羅禦史一言.......”王堪步步進逼,“爾彈印。”
“我問爾:沈相病中,印若不在魏郎中手,當在誰手?
在爾手耶?抑在鄒侍郎手耶?”
“印歸何處,才是羅禦史所真關心的吧?!”
殿上,嗡聲大起。
“更言謝臨!”王堪轉身,笏版一指梁承業
“梁禦史口口聲聲‘戴罪之官’。
好!!!我問梁禦史:謝臨之罪,何罪?
貪?賄?誤國?皆無!
其探花及第之能臣也,在蘇州理事,在桂林牧民政績皆佳。
如此,能臣何為而不可用?!
若謂‘戴罪’即不可用,則滿朝之中,孰敢自言一生無過?!”
“梁禦史,爾等彈謝臨,我更問一言:洗馬之缺,懸了半載。
你等彈去一謝臨,其位,將留與誰?!
還是說,準備留予寇閣老四子?!”
此話一出,滿殿嘩然。
梁承業張口結舌,羅文進色如鐵青,一時竟無人能對。
王堪立殿正中,胸次起伏,聲若洪鐘:“陛下,臣王堪,立臺院,所彈者事,所護者製!
今日臣不避嫌疑,不懼黨名。
蓋臣若因‘同年’二字,遂不敢言.....
則臣頭上獬豸之冠,當自摘以還陛下!”
.......
獬豸者,神獸,能辨曲直,觸不直者去之。
禦史冠之,所以象征其職。
王堪以“摘冠還陛下”自誓,是將一己之進退,係於“製”與“事”二字。
禦門聽政,清流四路齊發,而王堪獨一士,反將滿殿彈章,逼至無聲。
此,當真,魏黨之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