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可鳥未驚,風已入林
第537章可鳥未驚,風已入林(第2/3頁)
事,遠著呢。”
“下官在度支司,隻管賬,不管人。”
“那鄭秉直鄭禦史,孫兄可熟?”
“鄭禦史?”孫郎中吹了吹茶沫,“不熟,不熟。”
“那是都察院的人跟咱們戶部,隔著一道牆呢。”
張載道:“可我瞧見鄭禦史的保舉文,是戶部出的。”
“哦?是嗎?”孫郎中的笑,又堆了上來
“那大約是鄒侍郎在任時的事罷?
張兄也知道,鄒侍郎如今是高升了,他當年經手的事,下官們,哪裡敢妄議?”
張載望著他,笑了笑:“孫兄說得是。是我多問了。”
語畢,張載起而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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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出值房,背對門扇,麵色始一點點沉了下去。
風聲泄了。
方行數步,折向陝西司,廊下忽有一人迎來。
其人年少,麵生,笑容可掬,見張載便作揖道:“張郎中,聞君兩日來,於鄭禦史之事,頗有檢點?”
張載足下一頓,顏不改色:“無他,不過是核冬餉。”
“哦。”那員外郎點了點頭,笑得越發和氣,
“下官乃以為,郎中所查,係軍田之事。”
“畢竟清田禦史,乃郎中案頭賬中之要人。”
張載不答,唯笑。那人也笑著。
兩人各自笑著,錯肩而過。
張載行數步,背仍芒刺。
他自詡其查如暗舟入葦,不驚一鳥。
可鳥未驚,而風已入林。
他查檔的事,被人盯上了。
而且對方不是來質問的,是來敲打的,是來告訴他:
你翻過哪些紙,我們一清二楚。
這不是露風,是有人特意把風放到了他耳邊。
.....
是當夜,張載下值後未府。
繞數巷,折入城西僻處,至李氏舊鋪。
鋪後小院,一中年人坐爐前,手撥寒灰,是李氏的叔父,行商邊市數十年。
“叔父。”張載拱手,“有一樁事,要勞煩您。”
“子厚但說無妨。”
李叔父起身,隻將爐上那壺水拎下來,給他倒了一碗。
“您常跑甘寧一線,可否替我問一問,寧夏清田禦史鄭秉直,在那邊是怎麼行事的?
他清田,先清哪一屯?先動誰的田?”張載說著語頓,又續道:
“尤其……他是不是專挑無嗣老卒的田先動手?”
聞言李叔父倒水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來望著他。
良久,才道:“子厚,你在查他?”
“查。”
“那可是禦史。”
“我知道。”
“這可是不好打聽....”
“禦史也是人。”張載道:“人過必留跡。”
“邊市之內,其跡不可全掩。”
李叔父沉默,盯著張載。
此子乃其大兄昔年於榜下親擇之婿,李家滿門,唯此五品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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