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朝堂之印,暫移東宮
第496章朝堂之印,暫移東宮(第2/2頁)
人。”沈端道
“昔前唐房玄齡論杜如晦,便道:與公同朝,不覺為異。
臣恨之久矣,敬之亦深。
殿下可知,臣一生所最悔者,何事?”
太子搖頭。
沈端垂目,良久方答:“悔未能於其生前,麵致片語之誠。
馮衍致仕之日,滿朝相送,獨臣默立班首,竟無一言。
臣總道來日方長.....
嗬嗬,豈知此四字,最是誤人。”
殿中餘音,唯此四字,懸而不散。
《史記》載:吳起去西河而泣,舟人問之,曰:“君侯信讒,不容臣,然豈知河西必為秦乎?”
吳起之泣,泣於去國
沈端之悔,悔於遲言。
......
“殿下若問老臣,馮衍是什麼樣的人......”
沈端抬起頭,神定情靜,語氣誠真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馮衍一生,三朝風浪,不知幾許,可他始終是那棵草,那個臣。”
“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
“臣以為......”
“自寇萊公以後,我大周百五十年,才識膽度,四美兼備,稱得‘相’字者.....”
“唯馮衍一人。”
殿中,靜了很久。
薑珩聞言,冇有再問。
唯垂下眼,觀案上折子,良久,才輕聲道:“《論語》雲:君子和而不同。
沈相與太傅,三十年不諧,而三十年相敬。
“此之謂,和而不同。”
沈端喉頭微動,躬身:“老臣……謝殿下。”
......
馮衍致仕,沈端以首輔之尊而不低一眉
馮衍已去,沈端以垂暮之身而漸生悔。
.....
皇宮,暮色四合,沈端紫袍獨行,階下風冷。
“帝王之淚,不輕下,下之,則必為社稷折肱、股肱摧折。”
沈端自語稍止,忽笑,自嘲:
“馮衍,青史當大書爾三行!!
曰帝師,曰名相,曰三朝柱石。”
“至於沈某……”他頓了頓,笑聲愈低
“恐止一句耳:馮衍之後,居首輔。”
“嗬嗬嗬.....”
禦階前風聲細細,沈端終於不再笑了。
他負著手,一步一步走向宮門外。
紫袍隱入暮色,至此....
屬於沈端的時代,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