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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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主之機?”
王堪沉默片刻,持帖而起:“所以,寇元此帖,乃探子之深淺。
他欲覘馮公臥榻之側,此燈為沈而明,抑可為寇而暫輝。”
正如範雎說秦昭王:“臣非有所畏而不敢言也,知今日言之於前,而明日伏誅於後,然臣弗敢避也。”
寇元非範雎,馮黨之燈亦非秦庭之劍
以帖為覘、以言為阱,古今一也。
寇元最怕的不是沈端接住馮黨,而是沈端接不住的時候自己能不能撿漏。”
“瞻正,你果然懂。”魏逆生放下茶盞
“沈端要過渡,寇元要奪位。
兩個人,嗬,如今都想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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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王堪望著他
“你想站哪一邊?”
“哪一邊,我都不站。”他輕聲道
“他們鬥他們的。”
王堪一怔,隨即神色微動:“子安,你的意思是……”
兩人無言對視。
魏逆生先開口:“蚌方出曝,而鷸啄其肉,蚌合而鉗其喙。”
王堪先是一愣,繼而眼底一亮,會意,接道:
“鷸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
魏逆生續道:“蚌亦謂鷸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鷸。’”
話音落處,兩人同時起身,笑指著對方,同聲念道:
“兩者不肯相舍,漁者得而並禽之!!”
笑聲在書房裡蕩開,燈火搖搖,映著兩張年輕的臉。
“子安啊子安。”王堪笑罷,搖了搖頭
“沈端是鷸,寇元是蚌。
你可真是要做那個漁者了。”
“漁者不漁者的,且放一邊。”魏逆生回身
“他們爭的是首輔的權柄,我爭的,是寧夏的路。”
“沈端給我征西將軍印,我便接著
寇元給我清流的好臉色,我也受著。
他們以為這印、這臉色,是替我掌的、替我變的
可其實,這印是替寧夏掌的,這臉色是替寧夏變的。”
“周銓要站穩,軍田要清成,糧餉要調足,甘肅的路要一步步鋪過去。”魏逆生的聲音沉下來
“他們鬥得越凶,越冇人顧得上寧夏;越冇人顧得上,寧夏便越穩。”
王堪看著他,看了很久:“子安,你這是一步棋,把兩家都裝進去了。”
“不是裝。”魏逆生道,“是借。”
“沈端借我的名頭做他的過渡,我借他的印做我的寧夏
寇元想借我拆沈端的臺,我便讓他以為,我正有此意。”
“可你兩頭都收了,來日他們回過味來……”王堪頓了頓
“兩家的賬,你打算怎麼算?”
“事成之後再算。”魏逆生淡淡道
“事成之前,他們越以為欠我的,便越要替我辦事。
賬,等賬本上的字寫完了,自然有人來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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