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臺院催徒,師心如水
第424章臺院催徒,師心如水(第3/3頁)
“說你攀附姚振?
說你看重他右僉都禦史的位子?”
王堪冇有否認。
宋景看著他,良久,輕輕搖了搖頭。
蒲扇又搖了起來。
“瞻正,你跟著魏子安這幾年,學了他不少本事。
可有一樁,你還冇學會。”
“什麼?”
“瞻正啊!公私之際,當如涇渭分明。
這道理你讀了半輩子聖賢書,難道還需老夫多言?”
“姚公識人於微,托以掌珠,非重你今日之位,而是重你這磊落心性。
你若因市井巷議,同僚口舌便畏縮不前,豈非違了君子坦蕩之道?”
“你若這般……才是真看低了人家。”
王堪冇有說話。
宋景也冇有再逼他,隻是走到窗邊,將竹簾掀開一角。
正午的白光劈麵湧進來,晃得他眯了眯眼。
“老夫當年娶你師母的時候,也是個窮禦史。”
“怕人說高攀,怕人說攀附,怕人說這說那。
怕到最後,險些誤了人家一輩子。”
宋景放下竹簾,轉過身來,回望王堪,目光沉沉,似有千鈞之語壓在喉間。
“瞻正,你與魏子安不一樣。”
王堪下意識挺直了脊背,垂首斂容
等著老師又是一番“君子不器”,“士當弘毅”的聖言訓誡。
卻不想,宋景一吧唧嘴,搖頭深歎,滿臉恨鐵不成鋼地往下說:
“子安尚未弱冠便三元及第,入得翰林
如今也不過十八出頭,都已準備娶妻。
你倒好!!翻過年去,便是快二十有五的人了!
人家在這個歲數,兒子都能捧著《論語》給祖父請安了。
你呢?你那點子心思,全撲在彈章底稿上,是打算娶一摞公文回去過日子不成?”
王堪:“……”
半晌,他低聲道:“老師方才還在說,公私要分明。”
“老夫方才說的是‘該分的時候要分得開’,”
宋景瞪他一眼,重新撿起蒲扇,搖得啪啪作響
“不是叫你一輩子跟自己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