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一言剖心,滿座無言
第96章一言剖心,滿座無言(第3/4頁)
“我魏逆生為誰守喪,以何禮葬之
這是我魏家的家事,與諸位何乾?與解元何乾?”
這話問得那些學子們麵麵相覷,一時竟無人能答。
青衫學子咬了咬牙,硬撐著道:“你是解元,是天下士子的表率!
你的一言一行,都關乎朝廷體麵!
你為仆舉禮,置禮法於不顧,豈不是帶壞了風氣?”
“帶壞風氣?”魏逆生冷笑一聲,“我且問你,聖人製禮,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為了教化天下,正人心,厚風俗。”
“那人心何在?風俗之本何在?”魏逆生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聖人雲:‘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
喪禮之設,本是為了讓人儘哀。
死者為大,入土為安,這是天理人情。
我魏逆生為養育之恩守喪,何錯之有?”
“諸位說我沽名釣譽,說我不知禮法。
那我倒要問問諸位,你們今日聚眾而來
堵在我魏府門前,口口聲聲要罷免我的解元
這是為了禮法,還是為了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
領頭的青衫學子名叫趙元朗,今科秋闈落第,心中正憋著一團火。
恰恰魏逆生最後那句話,直接揭穿了他內心的臟想法。
於是趙元朗臉色漲紅,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血口噴人!”
“我等一片公心,為禮法而來,為綱常而來,豈容你如此汙蔑!”
“公心?”魏逆生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
“你們說我為仆舉禮,亂了尊卑。”
“那我便告訴你們,魏安於我,非仆也。”
“我魏逆生出生那日,母親血崩而亡。
本生父視我為災,為孽,不許乳母喂我,要將我活活餓死。
我那時不過是一個初生的嬰孩,連哭都哭不出聲來。”
秋風卷起紙錢的灰燼,從人群中穿過。
“是魏安!!”
魏逆生聲微顫,然字字如釘,入眾人之耳。
“(他)於深夜竊出先祖父之牌位,高擎過頂,直闖正堂。
跪於我本生父前,舉牌位至其目下,以先祖父遺命,亦換我一幼命!!”
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但他一個未曾娶妻的男人,哪裡懂得如何喂養嬰孩?
無非就是去求府中養兒娘,厚著臉皮為我討一口奶
討不到的時候,就用米粥熬了最稠的米湯,一勺一勺地吹涼了喂我。”
“從繈褓到垂髫,從垂髫到弱冠,十二年。”
“魏安於我不是祖父,勝似祖父!!!”
“《禮記》有雲:‘師與父,無服之親也。’
魏安雖非我血親,卻亦是我啟蒙之師。
我未蒙學前,是魏安以樹枝畫地,教我識字。
“孟子曰:‘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彆,長幼有序,朋友有信。’
此五倫之中,何曾將‘恩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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