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宰輔登堂,朱紫皆懼
第629章宰輔登堂,朱紫皆懼(第2/3頁)
了半寸。
“他去了,才幾個月?諡號方定,墳土未乾。”沈端緩緩道
“而你,這半年來,日日夜夜盯著的,就是他空出來的,那把椅子。”
滿殿,噤若寒蟬。
寇元臉上的笑容,寸寸掉下。
“沈相……此言差矣。”他強撐著道:“為工部,是為朝廷分憂,非為一己之私……”
“為朝廷分憂?”沈端輕聲道:“好一個,為朝廷分憂。”
“大周的賬,是朝廷的賬,不是寇家的賬。
工部的缺,是朝廷的缺,也不是你寇家,該伸手的缺。”
“老夫隻是身子壞了,眼,還冇瞎。”
“沈相說笑了……”寇元訕訕道:“我對朝廷,向來赤誠……”
“老夫從不說笑。”
寇元的喉頭滾了滾,終究,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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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沈端才將目光落於鄒默身上。
滿殿之人,屏息。
鄒默,沈端之舊部也。
沈端望其久久,目中,無怒無恨,唯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失望。
“鄒默。”沈端開口。
“相國。”鄒默垂首,聲音,竟微微發顫。
“昔日景文引你拜老夫門下,所教第一句,為何?你自己所言又為何?”
“……”鄒默唇動
“為官者……先立身。”
“爾尚記得。”沈端緩緩點頭
“然則,老夫調你入吏部之日,所言者,尚記否?”
鄒默之首,埋得更低。
“你不敢答。”沈端道,“老夫,替你答之。”
“那日,老夫言:鄒默,吏部者,天官之地也。
爾欲為天下選官,先須,把爾之心,擺正。”
“鄒默。”沈端之聲,輕如太息,而字字如錘
“你今日此一本,心,擺正乎?”
鄒默身體,猛地一顫,抬眸張口,欲辯。
沈端卻緩緩抬手,止道:“不必。”
“老夫隻問一句.......”
“滿朝之人,誰人不知,魏逆生手中之印,乃老夫,親手所授?”
“你今日,欲將老夫親手授印之人,遣去西北。”
“鄒默,你是不信他,亦或,不信老夫?”
鄒默聞言,麵如土色。
太子在禦座之上,滿朝文武環立。
他不能跪,也不敢跪。
於是深深一揖,一直,揖到了地:
“相國!下官絕無此意!下官……下官隻是為國……”
—朝之上,儲君在上,臣子不跪同僚,此禮法也。
可鄒默這一揖,揖得,比跪,還要屈。
“有,或冇有。”沈端半闔,不再看他
“爾自知曉。”
滿殿,死寂。
唯鄒默保持著那一揖到地的姿勢,雙肩,微微而抖。
沈端,再未看他一眼。
怒,可解,怨,可消。
唯失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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