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緋袍出宮,青袍入局
第575章緋袍出宮,青袍入局(第1/2頁)
第575章緋袍出宮,青袍入局
景和十六年,二月初五。
清流之彈,若雪片然,落於禦案。
彈章一本接一本,遞至案前。
其中羅文進一書最重,曰:“若不懲謝臨,則天下官員,人人皆可抗旨,則朝廷之製,一紙空文矣!”
周景帝覽之,一言不發。
既而,輕推之,置於案角。
留中。
不發。
……
東華門外,一處舊宅,沈端為謝臨所置。
院不大,三進,青磚灰瓦,院中老槐一株,枝上新芽初吐。
夜,書房。
謝臨坐案前,素箋一張,墨已研,筆擱架上,而遲遲未落。
徐氏端燈入,見其狀,低聲道:“謝郎,彈章之事,我都聽聞了。”
“嗯。”謝臨應了一聲,冇抬頭。
徐氏放下燈,兩盞燈的光湊在一處,案上亮了些:“你待如何?”
“我今非官。”謝臨道:“無上殿自辯資格。”
“奏疏遞上,亦須有人肯收。”
“那……”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做。”謝臨抬起頭,望著燈焰,緩緩道:
“其彈者‘製’,我便陳一‘情’。”
“不辯一字。”
說罷,提筆。
筆尖懸片刻,落,一字一字,寫得極慢。
【臣謝臨,頓首再拜,謹陳情於陛下:
臣,桂林一貶吏也。昔獲罪於蘇州,蒙恩不誅,放之嶺外。
臣自以為此生不複入京華,唯以殘軀,牧百裡之民,以贖前愆。
然臣之座師沈端,病矣。
臣在桂林,聞師病,每一邸報至,輒不能竟讀。
師年逾六旬,秉國三十年,今臥榻不起,醫者言其心脈已損,靜養百日,尚恐不支。
臣不敢以官身入京,閣議有命,暫緩臣之赴任。
臣亦不敢以私情瀆君,朝廷自有法度。
然臣聞:師者,人之父也。父病而不歸,臣不能安。
臣今入京,不為複職,不為申冤,唯求一榻之地,親奉湯藥,以儘弟子之分。
若陛下以臣為抗旨,臣願削職待勘,鎖於大理寺獄。
唯求陛下,容臣每日出獄一時,為師奉藥。
臣無他言,唯陛下哀之。臣謝臨,死罪死罪。】
《禮記·檀弓》曰:“事師無犯無隱。”又《學記》曰:“師嚴然後道尊。”
謝臨此疏,不辯“抗旨”之罪,不申“複職”之請
唯以“師者人之父也”六字為骨,字字皆情,句句皆禮。
擱筆。
墨跡未乾。
謝臨取疏紙,吹把,遞給徐氏:“明日一早,遞通政司。”
徐氏接疏,覽了一遍,低聲道:“謝郎……此疏當真不辯一字。”
“不辯。”謝臨望燈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5章緋袍出宮,青袍入局(第2/2頁)
“陛下若駁此疏,便是不許人儘孝、不許人儘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