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為了生命,孤註一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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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為了生命,孤註一擲(1)
【卷首語】“生命是宇宙中唯一能夠對抗熵增的東西。它不是永久的,但它足夠倔強。”
——埃文·湯普森,《生命與熵的對抗》
時間:2176年12月下旬—2177年1月初
人物:金予珩、蘇晚亭、維納斯、老約翰、金帥、沈瀾、沈靜、方遠、徐靜怡(通信)、皇甫懿德、皇甫嘉卉、胡春平、陳凱瑞、拾魂、伊莎貝拉、亨利、邁克、安東尼、加藤直人、吉姆(雇傭軍頭領)
壹·弦音的餘響
杭州地下城e-12區,十二月二十三日。
穹頂天幕模擬著傍晚的霞光,橙紅色的光線從“天際線”斜射下來,落在那棵全息銀杏樹上。金予珩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冇有拿任何東西,目光停在窗外——但不在看任何東西。晚亭端著兩杯茶走過來,一杯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一杯捧在自己手裡。
“又在聽?”她在他身邊坐下。
“嗯。”
晚亭冇有再問。她已經習慣了。金予珩從戰場回來後,有一半的時間在聽。不是聽她說話,不是聽維納斯唱歌,是聽另一種聲音。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聲音存在——在他們的臥室裡,在客廳裡,在每一次他忽然安靜下來的時候。
“我今天去了l區的裁縫鋪,”晚亭說,“維納斯那件主腰改好了,藕荷色的,繡了蝴蝶。她說婚禮那天要穿。”
金予珩的視線收回來,落在她臉上。“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她覺得你最近不太一樣了。”晚亭看著他,“不是壞了,是……更遠了。好像你的一部分已經去了彆的地方。”
金予珩沉默了一會兒。“我可能真的去了彆的地方。有東西在敲。以前是敲牆,現在是敲門。”
“什麼門?”
“我不知道。”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那個振動,有結構。像一種編碼,重複出現,每次隻有一點點偏移。它不是在隨機響,是在說。似乎是一種刻意的希望得到關註,不像這個世界的。”
晚亭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你能聽懂嗎?”
“有些能。有些不能。”金予珩說,“我讓墨翟幫我做過數學演算——信號不是連續的,是脈衝式的。像有人在遠處,一直按同一個鍵,想看看這邊有冇有人聽到。而且無法溯源,不能定位,冇理由地到達,大家應該都聽不見,不能歸為聲振動,因為冇有能量,也不是光子振動。”
晚亭的手指微微收攏。“你覺得是誰在按?”
“不知道。”金予珩看著她,“但不是敵人。”
晚亭冇有追問。她隻是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像以前一樣。過了很久,她說:“婚禮那天,你能在嗎?”
“我會在。”
“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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