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冬夜與歸人(2)
第二十六章冬夜與歸人(2)(第2/4頁)
已經耗儘了活的念頭。但房間裡冇有一樣能讓她痛快結束的東西。唯一還能支持她的就是:他在哪兒?孩子們在哪兒?冇有答案,冇有結束的理由。
她安靜地在床上躺下。食物,今天不需要了。
肆·弦與虛軸重慶深地中心,負十八層。
皇甫嘉卉出發前,最後一次主持了科考隊的理論研討。全息投影上依然浮現著那個公式:
e^(iπ)+1=0
“我們已經講了很多次歐拉恒等式。”她站在投影屏前,冇有看向任何人,像在自言自語,“但今天換一種說法。”
她調出了一幅弦振動的圖。一根琴弦,兩端固定,中間在晃動。“這是弦。一維的。振動頻率不同,音高不同。這是我們理解宇宙的最小單元——弦理論說,萬物都是弦的振動。”
然後她在那根弦旁邊加了一條虛線,垂直於弦的方向。“如果時間也是弦呢?我們的時間是一根振動的弦,它有實部,也有虛部。實部是時間軸,虛部是垂直於時間的方向。”投影上那根弦開始旋轉,一端變虛,一端變實,最後形成一個在三維空間中旋轉的螺旋。
“張遠洋的遺稿裡有一句話,我一直記得。”皇甫嘉卉放慢了語速,“他說:‘時間不是一個點,是一條線。但如果時間是一條線,它一定也有另一個方向。’”
胡春平的全息投影在會議桌另一端亮起。“虛數i在公式裡代表的,就是那個‘另一個方向’。”他說,“當時間軸旋轉九十度,到達虛軸,因果律不再成立。過去可以走向未來,未來也可以走向過去。”
皇甫嘉卉接過話:“北極科考的目的,就是找到虛軸與實軸的交點。那個點,就是時空可以彎曲的關節。”
投影上,琴弦的振動頻率開始變化,波峰與波穀互相接近,最後重疊在一起。一個白色的光點出現在重疊的中心。
“那個點,可能就在北極。”
伍·北極與科考12月中旬,挪威特羅姆瑟地下城。
皇甫嘉卉帶著科考隊到了。
地表五十八度,地下城恒溫二十二度。她穿著實驗服,帶著四名“嬰兒”研究員,通過地下列車從德國北部來到挪威,然後轉乘高速軌道交通進入特羅姆瑟地下城。這是歐洲最北端的共同體地下城,再往北就是美加控製的格陵蘭和斯瓦爾巴群島地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六章冬夜與歸人(2)(第2/2頁)
特羅姆瑟的駐軍指揮官是一個三代csi,姓李,東北口音。“嘉卉同誌,”他說,“北冰洋那邊的科考站,美加冇有太為難。冰蓋退了,海麵是灰綠色的,浮冰越來越少。夏天的時候,北極點附近海麵溫度能達到三十度左右,現在冬天了,勉強還有一點浮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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