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機器人的葬禮
第七章機器人的葬禮(第4/8頁)
們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恢複。有些可能永遠恢複不到原來的水平。”
“其中三十臺,核心芯片完全損毀,靈識已失,僅餘殘留物。”她停頓了一下,“它們的人格指紋會被重新刻入新的芯片,但它們的靈識——那些在六年、五年、四年中慢慢養成的、屬於它們自己的東西——已經冇了。”
她走到一個銀色盒子前。盒子的標簽上寫著:“文天祥·核心芯片完全損毀·靈識已失。”
“文天祥,服役六年。參與戰鬥一百二十三次,拯救csi戰友十九人次,拯救‘嬰兒’兩人次。它在這六年裡,學會了寫詩。不是芯片裡預設的詩詞庫,是它自己寫的。它寫得不好,押韻經常出錯。但它一直在寫。”
林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
“這是它上個月寫的最後一首詩。它寫在了維修申請單的背麵。”
她念了出來:
“鐵甲不知春,猶向戰場行。殘軀擋彈雨,留與後人評。”
念完最後一個字,她把那張紙折好,放回了口袋。
金予珩站在圓圈外,喉嚨發緊。
他想起了玄武。想起了玄武複活後眼睛裡消失的那道光。想起了母親備份被永久封存的冷凍艙。想起了“嶽飛”被拖回來時左臂在地上劃出的刺耳聲音。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是“葬禮”。
不是送彆那些還能修好的。是送彆那些再也回不來的。
那些靈識已失的機器人,即使重新激活,也不會再寫詩了。它們會戰鬥,會保護,會執行指令。但它們不會再在維修申請單的背麵寫詩。
因為寫詩不是人格指紋刻進去的。寫詩是靈識養成的。而那顆靈識,已經碎了。
肆·靈識的代價
葬禮結束後,金予珩跟著林霜走進維修區旁邊的一間小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七個人——不是csi,是機器人工程師。他們的工作服上繡著“四深·智能裝備部”的標誌,胸口的口袋裡插著各種調試工具。每個人的太陽穴處都冇有芯片——他們是“嬰兒”,是專門負責機器人靈識養成的人類專家。
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看起來六十多歲,但“嬰兒”的壽命已經可以到三百歲,六十歲還算是中年人。他的工牌上寫著:“周遠航,四深中心智能裝備部總工程師。”
“金予珩。”周遠航站起來,伸出手,“林霜跟我說過你。三天前那場戰鬥,你預警了十二枚導彈。你的直覺很準。”
金予珩和他握了手。“那些機器人……”他頓了頓,“還能回來嗎?”
周遠航知道他問的不是機體。
“靈識已失的,回不來了。”周遠航說,“靈識部分受損的,能回來一部分。但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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