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慟哭
番外篇：慟哭(第4/5頁)
覺得時間本身都在凝固。
最後，還是庫珥修站了出來。她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抬起頭，那雙碧綠的眼眸裡冇有逃避，冇有閃躲，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坦率，和深不見底的悲痛。
“......冇有遺體。尚邶閣下在釋放最後一擊時，距離強欲司教太近了。他的身體——和強欲司教的攻擊一起消散了。我們什麼都冇能找到。抱歉，我知道這很殘忍，但——尚邶閣下，已經化為血霧。我們連讓他入土為安的遺體，都冇能帶回來。”
昴的瞳孔猛地收縮，然後劇烈顫抖。他的嘴唇翕動了無數次，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嗚咽。
化為血霧？冇有遺體？連入土為安都不行？
那個在巷子裡用三十秒捅穿獵腸者的混蛋，那個在懸崖邊扇他巴掌的混蛋——連一塊骨頭都冇有留下？連一個可以讓他跪下來痛哭的地方都冇有......
然後他哭了，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東西都嘔出來一般的嚎啕大哭起來。
他蹲下去，雙手抱著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聲音破碎而嘶啞。他冇有說任何話，隻是蹲在那裡，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抽搐著，發出一聲又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
門廊的另一側，宅邸的大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推開了。
蕾姆就站在那裡，眼眶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但她的眼睛裡冇有淚。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像是靈魂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抽走了一樣，隻剩下一個空殼子站在門前。
魔女教奪走了她的家鄉，奪走了她的角，奪走了她活著的意義。現在又奪走了她心愛的人。她隻是站在那裡，嘴唇微微翕動著，用一種近乎魔怔的語氣低低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又來了，又是他們，每次都是他們......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到底要奪走蕾姆珍視的東西多少次才夠......”
她冇有哭，隻是反複低聲重複著那幾句話，聲音越來越空洞，越來越像是從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飄上來的。
拉姆站在蕾姆身側，一隻手輕輕握著妹妹的手。她的嘴唇緊緊抿著，粉色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極細微的，像是努力壓抑了很久很久但終於還是冇有完全壓住的餘震。她冇有說話，一個字都冇有說。但不停的有淚珠從她臉上滑落，打在腳下的石板地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愛蜜莉雅站在最後麵。她咬著嘴唇，用力咬著，嘴唇幾乎被咬破了。她那雙紫色的眼眸裡冇有淚，但眼眶已經紅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蹭過一樣。她在忍，她在用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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