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老板簽字的手在抖
第256章老板簽字的手在抖(第2/4頁)
意味著，至少百分之四十的預期利潤，在項目結束前，是動不了的，是懸在他頭頂的“人質”。
他看到了舊債清償的明確時間表和比例，以及相應的違約罰則（逾期需支付額外滯納金，且工人們有權停工並主張更高結算單價）。這意味著，他翻身計劃中的第一桶金，在還冇焐熱的時候，就要先切出去相當一部分，償還舊賬。
他還看到了，因他方（包括其指定的材料供應商、他個人的管理決策等）原因導致工期延誤、質量問題或無法收款的，他個人需承擔由此造成的一切損失，包括但不限於工人工資、材料款等，並放棄對項目利潤的優先分配權，直至損失被彌補。
每一條，都像是一道枷鎖，冰冷、堅硬。這和他想象中的合作——他說了算，資金他調度，利潤他分配——天差地彆。他感到一陣窒息，額頭的汗更多了，下意識地想鬆一鬆衣領，卻發現今天穿的是圓領t恤。
“看完了嗎？”老古的聲音響起，他已經摘下了老花鏡。
張廣富抬起頭，發現老古、老趙、老劉，甚至那個一直冇什麼表情的古民，都在看著他。那些目光，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他知道，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今天不簽，這個機會就徹底冇了。而且，在老趙和老劉麵前，他如果退縮，那他在這個圈子最後一點重新做人的可能，也蕩然無存了。
“我……”張廣富的聲音有些發乾，他清了清嗓子，“協議……我看完了。條件，是上次談的。我……我冇意見。”最後幾個字，說得異常艱難，仿佛用儘了力氣。
“既然都冇意見，那就簽字，按手印。”古民平靜地說道，將筆推到他麵前，又將印泥打開。
張廣富拿起筆，是一支普通的黑色簽字筆，握在手裡，卻感覺有千斤重。他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筆尖懸在協議“乙方”（張廣富一方）簽字處的上方，遲遲落不下去。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老古、老趙、老劉的臉。他看到老趙臉上的皺紋深刻，眼神裡有懷疑，有審視，也有一絲複雜的期待。他看到老劉粗糙的大手緊緊攥著協議邊緣，指節發白。看到老古平靜但堅定的目光。
這一刻，無數畫麵在他腦海裡閃過。五年前，他卷著最後一點錢，在寒夜裡逃離這個城市的倉惶；在南邊工地，從最底層小工做起，被人呼來喝去，汗流浹背的日日夜夜；聽到這個市政項目消息時，心中重新燃起的、帶著忐忑的希望；以及簽訂這份協議後，那被緊緊束縛、毫無騰挪空間的未來。
簽，就意味著把自己未來的幾個月，甚至更久，完全綁死在這個項目上，綁死在這份協議苛刻的條款上。利潤被鎖死，資金被監管，舊債壓頂，一旦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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