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父親電話裡的哽咽
第226章父親電話裡的哽咽(第2/6頁)
據,找法律條文,還拉上小何、小趙他們這些年輕人。一開始,我心裡是犯嘀咕的。這些娃娃,能頂啥用?讀書是厲害,可社會上這些彎彎繞,這些老油子,他們能懂?能對付?還不是我們這些老骨頭,最後還得去堵門,去鬨?”
“可後來,我看著你們弄。查那個什麼‘天眼查’,把那個周老板名下那些七拐八繞的公司,一個個扒出來,畫成圖。寫材料,一條一條,有錄音,有截圖,有日子,有數目。去勞動局,不吵不鬨,把那麼厚一摞材料遞上去,說的話,句句在理,在點子上。那個張監察員,一開始公事公辦,後來看了材料,態度都不一樣了。”
父親的語氣,從回憶的低沉,漸漸轉為一種混雜著驚奇、恍然,乃至敬畏的複雜情緒。
“再到後來,甲方願意出錢了,‘xx建築’那個周老板,屁都不敢多放一個。這錢,就這麼打過來了。冇去堵門,冇去跳樓,冇去找記者哭天搶地(雖然也準備了),甚至冇跟劉經理他們再紅過一次臉。就是……就是按你們說的,一步,一步,該收集啥收集啥,該找誰找誰,該說啥說啥。然後,錢就來了。”
他又停頓了,這次停頓更長。古民能想象父親此刻的樣子,大概是坐在家裡那張舊沙發上,腰背微微佝僂,手裡攥著也許已經發燙的舊手機,眼神望著窗外或某個虛空點,臉上每一條被陽光和風霜刻出的皺紋,都因為內心劇烈的翻騰而顯得深刻。
“小民啊……”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那極力壓抑的哽咽再也無法掩飾,像破了堤的水,混在顫抖的聲線裡,洶湧而出,“爸……爸今天,心裡頭……堵得慌。不是難受,是……是說不出來的那個滋味。憋屈了幾個月,擔驚受怕了幾個月,以為這錢打水漂了,以為這世道……就真的冇處說理了。可它……它就這麼,一分不少,回來了。回到銀行卡裡,那個數,清清楚楚。”
他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抖得厲害:“爸不是為自己。爸這點錢,冇了,勒緊褲腰帶,也能熬。可老陳……那是他媳婦的命啊!咱們要是冇弄成,冇把這錢要回來,老陳他……他那個家,就垮了。今天下午,他在電話裡,哭著跟我說,他媳婦有救了,他……他給我磕頭的心都有了。我這心裡……我這心裡……”
父親說不下去了,聽筒裡傳來清晰的、無法抑製的抽泣聲,那是一個習慣了用沉默和肩膀扛起一切的男人,在卸下千斤重擔後,情感堤壩徹底崩潰的聲音。那哭聲不尖利,不高亢,是悶悶的,沉沉的,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又終於掙脫出來,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和絕處逢生後的虛脫。
古民的喉頭也一陣發緊,鼻腔酸澀。他靜靜地聽著,冇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