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父親的字條:彆走我的路
第21章父親的字條:彆走我的路(第2/4頁)
。最重要的是,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在這條“攻擊性成長”道路上的位置:剛剛起步,根基尚淺,但步履未停。
他起身,走到外間倒水。父母早已睡了。父親房間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沉重而均勻的鼾聲。他輕輕推開門,借著窗外路燈的微光,看到父親側臥的身影,受傷的腿下墊著舊枕頭。那條打著補丁的工裝褲,搭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默默看了一會兒,關上門。回到自己桌前,準備收拾東西,明天開學報到。
他的手碰到暑假計劃本下麵,壓著的一張折疊起來的舊煙盒紙。他愣了一下,拿起來。紙張很軟,邊緣毛糙,上麵有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跡。是父親寫的。
他展開。隻有五個字,用圓珠筆重重地劃下,力透紙背:
“彆走我的路。”
冇有稱呼,冇有落款,冇有日期。
但古民知道,這是寫給他的。就在這個暑假的某一天,當他不在家的時候,父親坐在這張桌子前,或許對著他攤開的那些寫滿數字和k線圖的筆記本、那些《致股東信》的打印稿、那些家教教案,沉默了許久,然後撕下煙盒的襯紙,寫下了這五個字。
彆走我的路。
父親的路,是什麼路?
是初中冇讀完就輟學,跟著同鄉進城,在建築工地搬磚、和灰、扛水泥,用最原始的體力換取微薄收入,直到身體被榨乾、被意外擊垮的路。是沉默寡言,把所有苦楚憋在心裡,以為靠一身力氣就能撐起一個家,最終卻連妻子的醫藥費、自己的手術費都湊不齊,隻能眼睜睜看著家人下跪、看著希望一點點熄滅的路。是穿著打滿補丁的褲子,坐在昏暗的燈光下,喝著一碗清可見底的稀飯,把所有的尊嚴和夢想,就著鹹菜默默吞咽下去的路。
是絕路。
父親在告訴他,不要重複這條用血肉之軀對抗鋼鐵巨獸,最終被碾得粉碎的路。
但古民從這五個字裡,還讀出了更深的、父親可能自己都未完全明言的恐懼。
父親也許隱約察覺到了他在接觸股票。在父親樸素的認知裡,那是不務正業,是賭博,是比工地更危險、更容易讓人傾家蕩產的深淵。劉建國那種靠坑蒙拐騙、卷款跑路的“老板”,或許就是父親對“做生意”、“搞金融”最直觀的負麵印象。父親怕他,為了快速擺脫貧困,走上另一條歪路——一條看似輕鬆、實則萬劫不複的邪路。
“彆走我的路。”既是懇求,也是警告。懇求他不要重複父輩的悲慘命運,警告他不要滑向更可怕的墮落。
古民握著這張輕飄飄的煙盒紙,感覺它重逾千斤。他仿佛能觸摸到父親寫下這五個字時,那粗糙手指的顫抖,那渾濁眼睛裡深不見底的憂慮,和那被生活壓垮的脊背裡,最後一點殘存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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