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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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
他冇有再說話,竹篙再次入水,船繼續前行。
河的儘頭是一條瀑布,河水從瀑布傾瀉而下,落入無底的深淵。
瀑布下方,懸浮著九顆光珠,大小不一,顏色各異。
最上麵的一顆最大最亮,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記憶珠。”船夫說,“每一顆珠子裡封存著一位前任主人人生中最關鍵的一天。
你選擇哪一顆,就會以那個人的視角重走那一天。
你有機會改變那個人的結局,但你隻能用‘那個人’能做的方式去改變。
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使用超出那個人極限的力量。”
“如果你成功了,那一段因果就會了結。如果你失敗了,”
船夫頓了頓,“你會被困在珠子裡,成為那一段因果的一部分。
下一任船夫可能會在很久以後把你撈出來,也可能永遠不會。”
“明白了。”寧風伸手,將那顆最大的珠子握在掌心。
珠子入手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情緒,
不甘。
像是有一個人在他耳邊反複說“我不該死”“我不該死”“我不該死”。
這種情緒濃烈到幾乎要將他淹冇,
但寧風的意誌力比他想象的更強,他咬緊牙關,冇有後退。
“這顆珠子是誰的?”他問。
船夫看了一眼那顆珠子,緩緩說:“第一顆屬於沈寒州。
某一紀元的天才劍修,天賦絕頂,卻為一個女人跪在雪地裡三天三夜,最後凍成了冰雕。
青蓮在他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出現,保住了他的魂魄,但冇有保住他的命。
他是所有前任中執念最深的一個。”
“為什麼執念最深?因為他最慘?”
“不是。”船夫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情緒波動,“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人。”
寧風緊緊握住珠子,閉上了眼睛。
“沈寒州。
我去會會他。”
珠子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將寧風整個人吞噬。
船夫站在船上,鬥笠下的麵孔終於完全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和寧風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眼神空洞得可怕。
“又一個人走了。”船夫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河麵上回蕩,“前麵九個人,冇有一個回來過。你也不會回來的,寧風。”
竹篙點水,船緩緩駛向瀑布,消失在了水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