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認知崩塌
第21章認知崩塌(第3/3頁)
,毀一車賞一千!”
“第三,輿論!不再說濫殺,就傳他擁兵自重,割據西南,不孝不忠,背叛龍氏!用大帽子扣死他,讓他永世無法立足雲南!”
陳三、馬三炮渾身戰栗,躬身領命:“是!”
二人退去,密室門緊閉。
龍繩武獨對燭火,望著牆上扭曲的影子。
七天前書房裡,那個背脊筆挺的青年;;戰報上刺眼的功績……
嫉妒與恐懼,如兩條毒蛇,狠狠啃噬他的心臟。
他走到鏡前,看著鏡中扭曲猙獰的臉,低低地、神經質般笑了起來:
“四弟啊四弟……
要怪,就怪你太出色……
怪你,擋了我的路……”
燭火爆燃,火星濺在手背,燙出紅點。
他渾然不覺,眼底隻剩瘋狂的殺意。
同一夜,翠湖另一側,龍雲書房。
龍雲未眠。
他也收到了那份絕密電報。
未召一人,獨坐寬大太師椅中。
書桌攤著電報,旁立一盞孤燭,燭火昏黃,映著他五十載風霜的臉。
那是掌控雲南多年,曆經血雨腥風的“雲南王”,罕見的茫然。
他想起不久前,會客室裡,風塵仆仆的德國歸子。
他問:“在德國學了什麼?”
青年答:“機械製造。”
如今才知,何止機械製造。
那是整建製現代陸軍的訓練、後勤、作戰——是戰爭的本質。
他複盤過往。
歸子不久,未要一兵一卒,一槍一彈。
他曾以為是懂事,是體諒。
如今才懂——
不是懂事,是不需要。
他手中的力量,比雲南王麾下任何一支部隊,都更精銳,更強大,更……不可控。
“相機籌措”……
龍雲盯著電報上這四字,嘴角泛起苦澀的笑。
當初寫下,是試探,是縱容,是看他絕境掙紮。
如今,成了天大的笑話。
手握兩萬五千德械精銳,三十門重炮,五十輛裝甲車。
何需籌措?何需協調?何需他這個父親“儘力”?
他仰頭閉目,手指無意識敲擊扶手。
書房死寂,唯有窗外翠湖夜風,帶來潮濕的涼意。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女人臨終的信。
短短數語,如在耳畔:
“雲郎,嘯兒命硬,克父克母。若不能愛,便莫相見。放他走,對誰都好。”
當初隻當怨語,將嬰孩送往德國,眼不見為淨。
二十年光陰,彈指而過。
今夜,在燭火與電報前,他終於懂了。
不是命硬。
是命太硬。
硬到他這個雲南王,也壓不住了。
他睜眼,望著跳動的燭火,低聲自語,輕得隻有自己聽見:
“嘯雲……
你究竟是龍家的種……
還是老天爺,派來收我的人?”
燭火劈啪一響。
窗外,深夜如墨,寒意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