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裝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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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裝不認識?
厲梟臉上冇什麼表情,淡淡點了點頭,跟著經理走向角落那個視野最好、也最寬敞的卡座。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吧臺。
和江嶼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
厲梟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很淺,帶著某種勢在必得的意味,然後移開了目光。
江嶼低下頭,繼續調下一杯酒,但手指有些發僵。
厲梟在卡座坐下,經理親自送來酒水單和果盤,殷勤得過分。
他點了瓶昂貴的威士忌,靠在沙發裡,目光再次投向吧臺。
厲梟看著江嶼低著頭,專註地搖晃雪克壺,側臉在吧臺燈光的照射下,線條清晰而乾淨。
幾天不見,他臉色似乎好了一些,但依舊清瘦,黑色的工作襯衫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厲梟想起手下今天下午送來的那份關於江嶼的詳細資料。
江嶼高考後的暑假,父母因交通事故去世。
肇事車輛冇上保險,肇事司機全責但無力賠償,賠償金至今冇執行到位。
他獨自撫養當時才十三歲的妹妹長大。
做過工地小工、餐廳服務員,現在同時打三份工:白天送外賣,晚上酒吧調酒,周末偶爾還接點零散的搬運活。
欠的高利貸,是父母當初搶救時和辦喪事時借的,賣了父母的房子還了一部分,但因為利滾利,到現在仍然是個不小的數目。
資料裡甚至附了幾張照片:有一張是江嶼的高中畢業照,照片裡的少年眼神明亮,笑容乾淨,和現在這個沉默隱忍的調酒師判若兩人。
厲梟看著資料,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又升了起來。
他原本想的是,查清楚江嶼的軟肋,然後用最直接的方式施壓,逼他就範。
他不是說自己“惡心”嗎?
那就讓他更惡心好了。
可當真正看到這些文字和照片時,厲梟發現自己竟然有點……下不去手。
他甚至能想象出,十八歲的江嶼,是怎樣一夜之間扛起整個家,是怎樣在無數個白天黑夜拚命打工,是怎樣在麵對高利貸威脅時,咬牙簽下那份不平等的借款合同。
這種聯想讓厲梟很不舒服。
他從來不是什麼心軟的人。
在厲家那種地方長大,作為厲家引以為恥的私生子,他見多了人情冷暖,自己也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可江嶼……
厲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仰頭喝了一口,烈酒滑過喉嚨,帶來灼燒感。
然後,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徑直朝吧臺走去。
經理見狀,連忙想跟過來,被厲梟一個眼神製止了。
江嶼正在切檸檬,聽到腳步聲靠近,抬頭。
厲梟已經走到吧臺前,隔著光滑的臺麵,看著他。
“江嶼。”
厲梟叫他的名字,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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