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臘月密議
第四百八十三章臘月密議(第5/6頁)
中並無宴樂。朱炎在文淵閣批閱最後一批年終奏報,周文柏在一旁整理文書。
“國公,各地冬政彙總:江南江北設粥廠千處,救濟災民三十萬;冬學開課,入學百姓逾五十萬;工坊局改造機器三千臺,新增織機五萬架;鐵路司鋪設鐵軌五十裡,試運漕糧十萬石……”周文柏念著數字,自己也覺震撼。
朱炎放下筆,走到窗前。夜空無月,但萬家燈火,南京城如星河落地。
“一年了。”他輕聲道。
“是啊,一年了。”周文柏感慨,“去歲除夕,清軍壓境,朝野惶恐。今歲除夕,三路合圍,北伐在即。”
正說著,遠處傳來爆竹聲。接著是第二處、第三處……很快,全城爆竹齊鳴,舊歲在轟鳴中辭去。
朱炎忽然問:“文柏,你說史書會如何寫這一年?”
周文柏怔了怔,鄭重道:“學生以為,當寫:崇禎十八年,豫國公朱炎輔政,內修新政,外禦強虜,光複江南,經略江北,收湖廣,定川陝,三路合圍,北伐在即。大明中興,自此始。”
“太過譽了。”朱炎搖頭,“該寫的是:崇禎十八年,將士效死,百姓協力,工匠創新,士人覺醒……是千萬人共同奮鬥,方有今日。”
他轉身,目光堅定:“而明年,我們要讓史書寫下更輝煌的一頁。”
“學生深信不疑。”
子時正,新舊交替。
而在北京,武英殿內燭火昏暗。多爾袞獨坐禦案後,麵前攤著各地急報:山東全失,荊襄不保,陝甘動蕩,蒙古離心……
殿外隱約傳來爆竹聲——那是北京漢民在辭舊,或許也在盼新。
多爾袞提筆,想寫什麼,卻久久落不下。最終,他扔了筆,喚來心腹太監。
“傳洪承疇。”
片刻後,洪承疇匆匆入殿。不過半年,這位昔日精明強乾的謀臣,已兩鬢斑白。
“臣拜見攝政王。”
多爾袞看著他,忽然問:“亨九,你實話告訴朕,大清……還有救嗎?”
洪承疇跪地,以頭觸地:“臣……臣不知。”
“不知?”多爾袞慘笑,“連你都不知了。”
他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大清疆域圖》前。地圖還是去歲繪製的,北起黑龍江,南至長江,西至甘肅,東到大海,何等遼闊。
而今,紅色標記已從江南蔓延到山東、湖廣、陝甘……如燎原之火,燒向北京。
“朕錯了嗎?”多爾袞喃喃,“不該入關?不該逼死崇禎?不該……”
“攝政王!”洪承疇急道,“成王敗寇,古來如此。今雖不利,然關外根基尚在,八旗精銳猶存。若退守遼東,休養生息,未嘗不可東山再起。”
“退守遼東……”多爾袞望著地圖上那片白山黑水,“那朕就是大清的罪人。”
“存國脈才是大忠!”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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