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部院初涉
第二十七章部院初涉(第4/4頁)
謝,但強調自己人微言輕,且職在工部,不宜直接涉足兵事。隨後,他建議張承業與王員外等人,可以地方士紳“為保桑梓、敬獻芻蕘”的名義,將他之前製定的民壯編練章程中,關於組織架構、日常操練、哨探聯絡等不涉及核心機密、且易於操作的部分,稍作整理潤色,形成一份《鄉勇保甲輯要》,通過正式渠道呈送給歸德府衙和河南巡撫衙門,再由他們酌情決定是否上呈或轉送南京。如此一來,既回應了對方的關註,又將決策和執行的主動權交還給了地方和兵部係統自身,規避了大部分風險。
他在信中特彆強調,整理時務必“刪去一切標新立異之語,隻取古法之切實可行者”,務必使其看起來像是總結前人經驗而非獨創,並將功勞歸於王員外等地方耆老和府縣官員的支持。同時,他讓張承業暗中將一份更詳細、包含了他對情報網絡、物資儲備、戰術應用等深層思考的原本密藏,非到萬不得已,不得示人。
處理完此事,朱炎走到窗前。京城的夜空,星子稀疏。他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一個錯綜複雜的網絡節點上。工部的職務是他的明麵身份和施展抱負的平臺;京中的人脈是他獲取信息、尋求奧援的觸手;而遠在河南的根基,則是他安身立命、應對亂世的底氣所在。這三者相互支撐,缺一不可。
永濟渠的成功,讓他在這張網上係緊了一個結。而應對南京兵部的詢問,則是在嘗試將網絡的邊緣,向著江南乃至更遠的地方延伸。他知道,前方的道路依然漫長,帝國的衰朽非一日之寒,但他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縝密,一點點地編織著自己的力量,等待著那個或許能撬動時代的支點出現。
根基,正在一次次的實務錘煉與人情往來中,悄然深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