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第九十一世
第715章第九十一世(第1/4頁)
疾病丶戰爭丶意外丶謀殺丶犧牲丶自毀…每一次死亡都無比真實。
痛苦丶恐懼丶遺憾丶解脫丶不甘丶平靜…種種情緒烙印在靈魂深處,彷佛要將生與死的億萬種滋味嘗儘。
王閒的本我意識如同礁石,在無儘生死輪回的浪潮衝刷下,起初幾世尚能清晰辨認我是王閒,正在經曆考驗。
但漸漸地,隨著輪回次數的疊加,一世世的記憶和情感不斷堆積,那清晰的本我邊界開始模糊。
某一世作為將軍的豪情,某一世作為囚徒的絕望,某一世作為父親的慈愛,某一世作為罪人的悔恨……無數個他在靈魂中喧囂。
試圖將真假顛覆,覆蓋原本的靈魂。
但他的靈魂深處,不朽魂印綻放微光,真我永固的意誌緩緩旋轉,鑄劍魂的鋒芒雖被輪回之力壓製,卻始終未曾折斷。
每一次死亡瞬間,在一切歸於黑暗虛無的刹那,總有一點向死而生的意念如星火般燃起,提醒著他:
“此身雖滅,我念不息。”
另一邊的雲漪,作為遊魂族王裔,靈魂本質特殊,對生死輪回的體驗與抵抗方式與王閒不同。
她的魂體在輪回中更像是一縷幽影,不斷適應丶穿梭。
遊魂族本就與靈魂丶死亡概念親近,但如此密集丶真實的死亡體驗,對她同樣是巨大的負擔。
隻不過她相比於王閒更顯輕鬆一些,畢竟遊魂族成年禮就是體驗。
眼下隻不過是次數增加。
她最怕的生死輪回,還未曾到來。
前九十世,兩人的輪回軌跡如同平行線,各自沉浮於生死苦海,互不相乾。
直到九十一世…
——
北風卷著雪粒,抽打在黑石壘砌的了望塔上。
二十五歲的鎮北將軍王閒,披著厚重的玄色大氅,按劍立於城牆。
他剛擊退一波狄人遊騎,甲胄上血跡未乾,眉宇間帶著肅殺的疲憊。
斥候來報,東北方山穀有異常動靜,疑似小股精銳滲透。
於是,他便親自率一隊親兵前往探查。
山穀深處,積雪覆蓋的鬆林間,他看到的並非狄人探子,而是一場追殺。
七八名黑衣刺客,正圍攻一輛損毀的馬車。
車旁,數名侍衛已倒地,僅剩一位身著銀狐裘的少女,手持一柄細劍,勉力支撐。
她身形靈動,劍法精妙,卻寡不敵眾,肩頭已染血。
王閒皺眉。
那少女的衣著形製,絕非中原或狄人,倒像是更北邊傳說中的“雪國”貴族。
但刺客手段狠辣,招招致命,不像尋常劫匪。
“救人。”他簡短下令。
親兵縱馬殺入。
王閒張弓搭箭,三聲弦響,三名刺客應聲倒地。
他策馬前衝,長劍出鞘,如虎入羊群,瞬間攪亂戰局。
那少女壓力一減,劍光暴漲,刺倒一名刺客,卻也踉蹌一步,顯是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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