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流摸底,虛實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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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暗流摸底,虛實難辨
暮色沉沉,執法內殿燈火長明。
李玄端坐案前,指尖碾著一紙薄薄的監測卷宗,眉宇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凝。
距離蘇寂被封禁小院,已有近二十日。
二十日來,所有監測記錄千篇一律,平淡得挑不出半點異常。
氣息平穩,吐納規律,修行緩慢,境界停滯。
放在任何一個普通外門弟子身上,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修行狀態。
可落在蘇寂身上,太過正常,反而成了最大的不正常。
一個能孤身硬撼三尊凝氣長老、絕境爆發出逆天戰力、城府深沉到極致的少年,驟然被鎖死資源、封禁人脈、困於方寸之地,整整二十日,竟無半分焦躁、半分掙紮、半分異動。
不怨、不怒、不爭、不鬨。
甚至連一絲一毫暗中摸索秘術、偷偷積攢力量的痕跡都冇有。
太過沉穩,沉穩得虛假。
“太靜了。”
李玄低聲開口,聲音在空曠殿內緩緩回蕩。
一旁侍立的張懷安垂首靜立,不敢接話。
他能聽出長老語氣裡的遲疑與狐疑。
先前眾人皆以為蘇寂大勢已去、徹底沉寂,可日子越久,這份死寂,越讓人心裡發毛。
世間從無天生無欲無求的少年。
十六七歲的年紀,一朝登頂驚豔全宗,轉眼跌落被囚,換誰都心有不甘,必會暗中籌謀翻盤。
唯有蘇寂,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你看不透他的情緒,摸不準他的心思,更猜不到他的底牌。
“二十日平淡,要麼是真的燈枯油儘,底牌耗空,徹底認命。”
李玄抬眸,眸光幽深冷冽。
“要麼,是藏得更深,忍得更狠,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兩種可能,天差地彆。
前者不足為懼,假以時日便可徹底淪為平庸,任由宗門拿捏。
後者,細思極恐。
一個能在絕境中沉住所有戾氣、壓住所有欲望、日日偽裝平庸的少年,心性成府,早已遠超同輩,甚至遠超不少內門弟子。
放任這樣的人暗中蟄伏,就是養虎為患。
張懷安遲疑道:“長老,可所有暗衛日夜監測,毫無破綻。他的靈氣波動、修行進度、作息舉止,全都符合底層弟子停滯不前的模樣,看不出半點偽裝痕跡。”
“看不出,不代表冇有。”
李玄打斷他,指尖輕輕敲擊桌案,節奏緩慢,帶著上位者的審慎。
“暗衛隻能探其表,不能窺其心。肉眼神識,皆有局限。他修行詭異,大道無形,尋常探查,本就測不出分毫異常。”
二十日的鬆弛,讓他暫時放下了戒備,卻從未徹底放下疑慮。
今日複盤所有始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日周揚上報的切磋,絕非虛言。
隨手碾壓鍛體三重,絕非底牌耗儘之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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