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佩洛西的算計
第296章佩洛西的算計(第4/5頁)
席位間壓抑地湧動著的、那股危險的暗流,在佩洛西這一番話之後,正在以一種瑞德克幾乎能用肉眼看見的速度,迅速地凝聚、發酵、升溫。
那是一種被當眾羞辱之後的、集體的、灼熱的憤怒。
瑞德克的嘴角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那種壓迫了他整整一個周末的、沉重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的煎熬,突然之間,煙消雲散了。
他懂了。
他一下子,全懂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告訴他,也不需要再去做那些複雜的政治推演。他是一個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屆的政客,他有著政客最原始、也最敏銳的本能。他隻需要看一眼周圍這些同僚臉上那被點燃的怒火,就已經嗅到了這間大廳裡,那徹底逆轉了的、空氣流動的方向。
佩洛西。這個此刻還站在講臺上、自以為穩操勝券的女人。
她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共和黨。
她當著全世界的麵,把他們所有人,都打成了這場災難的罪人。
而她這麼做,恰恰給了這群本就因為選區那鋪天蓋地的民意壓力而瀕臨反水邊緣、本就對“救助華爾街“這件事一萬個不情願的共和黨同僚們——
遞上了一個最完美的、最冠冕堂皇的、最理直氣壯的,拒絕投下那張讚成票的理由。
我們,絕不能去投票支持一份把我們所有人都當眾釘在恥辱柱上、供全國選民唾罵的法案。
這不是我們不顧全大局,不是我們要眼睜睜看著國家崩潰。
是他們。
是這個女人,是整個民主黨——在羞辱我們!
瑞德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回了椅背上。
他終於可以徹底地放鬆下來了。
他不再需要去糾結,投下那張反對票會不會讓他成為那個“破壞大局、拖垮經濟“的曆史罪人;他也不再需要去恐懼,會不會遭到黨鞭布朗特那鋪天蓋地的、秋後算賬般的清算。
因為現在,反水已經不再是他湯姆·瑞德克一個人的、孤獨而危險的選擇了。
它即將變成一場,屬於整個共和黨的、集體的、甚至帶著某種悲壯的正義感的宣泄。
他甚至都不再需要去當那個偷偷摸摸“搭便車“的懦夫了。
他將和他周圍這些憤怒的同僚們一起,用一張張理直氣壯的反對票,去“捍衛“那被南希·佩洛西當眾踐踏在腳下的、共和黨的“尊嚴“。
到時候,麵對“她可是這樣羞辱我們,羞辱我們共和黨啊”,即使是黨首恐怕也無言以對吧!
窗外,暴雨如註,敲打著那些兩個世紀前的窗欞。
講臺上,佩洛西還在繼續著她的演講。她已經從對共和黨的譴責,轉向了對法案必要性的陳述,轉向了對兩黨團結、共渡難關的、慷慨激昂的呼籲。
她的語調抑揚頓挫,她的手勢堅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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