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曆史隻記錄故事
第278章曆史隻記錄故事(第3/3頁)
“
眾人愣了一下。
“因為決定他是英雄還是罪人的，從來不是我們這幾個人的分析。“
陸澤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也不是那份報告裡數字的真偽。更不是他動機的純潔性。即使我認為，我認為他的動機是不純粹的，但這既難以證偽也無意義。“
他抬起頭，目光落回到了屏幕上，格裡菲斯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沉穩而正義的臉上。
“決定他是英雄還是罪人的，是今晚這一千兩百萬觀眾。是明天早上《紐約時報》頭版的標題。是下周《時代周刊》封麵上，給他配的那句註解。“
陸澤的語速很慢，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眾人的耳朵裡。
“我們認為他是不是英雄，不重要。我們，甚至華爾街所有人的看法加起來，恐怕都冇那麼重要。“
“如果大部分人都認為他是英雄——那麼他真的就是英雄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冇說出來。
“格裡菲斯懂這個道理。“陸澤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點讚賞，“他從周日淩晨匿名發報告的那一刻起，就在為今晚這場‘加冕‘鋪路。“
“清空空頭，是為了讓‘不為錢‘的故事成立。“
“實名認領，是為了讓‘內部人‘的身份成立。“
“fbi的搜查，則讓‘被迫害‘的悲情成立。“
“他是在製造一個大部分人願意相信、也樂於傳播的故事。“
陸澤端起那杯冰冰涼涼的蘇打水抿了一口。
“而一旦這個故事被大部分人相信了，他就真的成了曆史上那個‘揭露花旗騙局的英雄‘。“
“至於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到底放棄了多少錢，他這輩子真正的動機是什麼——都不再重要了。“
陸澤搖了搖頭。
“因為曆史不記錄動機。曆史隻記錄故事。“
會議室裡，隻剩下電視裡那個滴答作響的秒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