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財長
第128章財長(第3/6頁)
確實短暫收窄了。
然後它又開始走闊了。
不是暴漲。是那種每天漲幾個基點的、緩慢的、像慢性出血一樣的走闊。
到今天,房利美的五年期cds利差已經回到了禁令前的水平附近,甚至更高一點。
金融股也是。禁令當天的暴漲隻持續了不到一周。然後漲幅開始回吐。雷曼從最高點又跌了百分之二十多。美林也在跌。花旗也在跌。
市場消化了裸賣空禁令。消化了火箭筒聲明。消化了眾議院的投票。
然後繼續按照它自己的方向走。
往下。
保爾森把鉛筆放在拍紙簿上,靠在椅背上。
他原本的計劃,他在七月初就製定好的、在法案通過之後按部就班執行的計劃,是一個線性的、有序的、逐步推進的計劃。
先解決兩房。拿到授權,展示威懾,穩住市場。
然後處理雷曼。推動雷曼找到一個戰略買家或者註資方——kdb、巴克萊、美國銀行,誰都行。
讓雷曼以一種體麵的、不引發恐慌的方式完成自救。
然後處理美林。同樣的邏輯。
一個一個來。有序的。可控的。
但過去兩周發生的事情讓他開始懷疑這個"一個一個來"的假設。
問題不是出在任何一家特定機構身上。問題是那種彌漫在整個市場裡的、無處不在的、像慢性毒氣一樣侵蝕著一切的東西。
不信任。
他能感覺到它。在每一個和華爾街ceo的電話裡。在每一份從紐約聯儲送來的隔夜市場監控報告裡。在每一次和蓋特納的深夜通話裡。
信任在一點一點流失。不是某一天突然崩塌,而是每天漏一點,每天漏一點。
像一個水龍頭冇有完全關緊,你聽得到滴水的聲音,但你找不到那個壞掉的閥門在哪裡。
不。他知道那個閥門在哪裡。
至少他知道其中一個。
保爾森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書架的第三層,在一排關於鳥類學的書籍後麵——觀鳥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他找到了一個他上周放在那裡的文件夾。
他把文件夾抽出來,拿回書桌前。
裡麵隻有一樣東西。一份四頁的打印稿,頁眉上的標題已經被全世界讀過了無數遍。
《關於當前市場環境與遠星資本投資立場的公開信》
保爾森不是第一次看這封信了。七月七日發出來的當天,他的助理就把它放在了他的簡報裡。他當時隻花了五分鐘瀏覽了一遍,在心裡的歸類是"一個做空者的例行唱空"。
然後indymac倒了。
然後他重新把這封信拿出來仔細讀了一遍。然後又讀了一遍。
現在是第四遍。
讓他反複回來看這封信的,不是信的內容——內容他同意大部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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