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東方來客(五)
第60章東方來客(五)(第2/3頁)
談交易了。我也代表不了任何人。"
"算我個人……求你。"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帶著泣血般的沉痛,聲音裡有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能不能告訴我,那些有問題的地方,到底藏在哪?"
茶室裡安靜得可怕。
連窗外的雨聲都仿佛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隔絕在外。
陸澤安靜地坐在對麵,如同一座冰雕。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在破產邊緣痛哭流涕的人——有對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嚎啕大哭的散戶,有被強平後跪在地上求他給一天寬限期的小基金經理,有收到追繳保證金通知後試圖跳樓的房地產商。
華爾街從來不相信眼淚,隻相信保證金不夠時的強平指令。
哭泣是弱者的特權,但資本市場隻會因此變得更加貪婪。
但在聽到"一件襯衫一件襯衫攢回來的外彙"時,陸澤那雙永遠像是在計算冷酷賠率的黑色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極其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不是同情。
那是某種更加複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也許是記憶,也許是某種被他深深埋藏的、關於"來處"的模糊認知。前世的某些記憶,和這具身體的關於父親的記憶,黏連在一起。
他是一個冇有心臟的金融機器。
但他不是石頭。
他看到了一個真正的"人",在麵對龐大資本機器無情碾壓時的那種刻骨的痛苦。
陸澤冇有說話。
他冇有點頭答應"我幫你搞定",也冇有轉身拿出什麼"救國方案"。
他隻是極其緩慢地站起身,理了理深藍色大衣的下擺,手指扣住紐扣,慢條斯理地扣上了一顆,然後是第二顆。
動作精確得像在執行某個儀式。
"王主任,華爾街的刀,從來不會藏在陰影裡。"
陸澤的聲音很平,就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他們傲慢得很。他們殺人的刀,就明晃晃地寫在合同那長達一百二十八頁的數學公式和附加條款裡。他們甚至會用最華麗的ppt,把這把刀包裝成'為您量身定製的風險管理方案'。"
陸澤轉過身,向著茶室的木門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哢哢"聲,在空曠的茶室裡格外清晰。
就在他的手搭上黃銅門把手的時候,他的腳步略微停頓了一下。
門把手的金屬質感冰冷,像一塊凍結的鐵。
他冇有回頭。隻留給王文遠一個筆挺的、深藍色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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