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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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的葉片微微合攏了一些,像是也在準備入夜。旁邊的藥膏罐子被最後的夕光照得泛暖光,白布蒙口上係著的麻繩還紮著齊整的結。念唐在窗臺前麵站了一會兒,伸手碰了碰那株新芽最頂上的一片葉子。葉麵比之前厚實了,有一種豐沛的彈性,碰上去的時候微微回彈。他碰完了把手收回來擱在窗臺上,站在暮色裡,等著天徹底暗下來。
過了兩天,沈知薇請了假出城回老家收麥子了。臨走那天她冇有來值房告彆,但托人捎了一句話過來——“藥膏不夠了去太醫院找劉院判拿,他跟高娘學過配方的。“念唐收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在值房裡給薄荷澆水,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把水壺放下,在窗臺前麵站了一會兒。他把那罐還剩大半的藥膏拿起來看了看,罐口的白布蒙得緊緊的,麻繩係著齊整的結。他把罐子放回原處,轉身繼續當值去了。
沈知薇走了之後的頭幾天,值房裡比平時安靜了一些。念唐每日清晨澆水、鬆土、給薄荷轉盆,做的事情和之前一樣,但窗臺旁邊少了一個蹲著的身影,少了一雙翻檢葉片的帶著淺繭的手。他把那把槐木柄的小鋤頭拿起來握了握又放回去,把藥膏罐子端起來聞了一下又放回去。那盆薄荷像是也知道少了一個人似的,那幾天新長出來的兩片葉子比之前的稍小一些,翠綠的色澤也淡了那麼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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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時候,念唐當值結束之後冇有回值房,而是出了宮城。他沿著長安街往南走,過了兩坊,在沈知薇住的那條巷子口停了一下。巷口有一棵老槐樹,槐花正開著,一穗一穗的白花垂在枝頭,風一吹就落了滿地。他冇有進巷子,站在槐樹底下看了一會兒那滿樹的白花,然後轉身走了。
第十天的時候,他在值房的窗臺上發現了一樣東西。一束乾艾草,用紅繩紮著,掛在窗臺的邊沿上,艾草的葉片乾透了,泛著灰綠色,有一股清苦的藥草氣息。旁邊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是一行他認得的字跡——“端午快到了,掛艾草驅蟲。薄荷也能沾光。收完麥子了,過兩日回。“冇有落款,但那筆跡他閉著眼都認得。他把紙條折好收進暗袋裡,和那枚“長安月“玉佩並排貼著胸口放好。然後他伸手碰了碰那束乾艾草,乾透了的葉片在他指尖下沙沙地響,清苦的氣息竄進鼻腔裡。他站在窗臺前麵看著那束艾草,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是那種極輕的、自己也冇太察覺的弧度。
那束艾草被他一直留著冇有摘下來。紅繩係在窗臺邊沿的鐵釘上,風來的時候輕輕擺著,乾透的葉片碰著窗臺發出細碎的聲響。它和那盆薄荷並排站在窗臺上,一個翠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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