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入長安·弘文館
第七十六章入長安·弘文館(第3/4頁)
身。“先生說了,明日還要上課。我先回去了。”
他走出明德堂,身後傳來李承訓的聲音——“喂,你叫什麼?”“高承業。”念唐冇有回頭。“高承業?你算哪門子的高家?”念唐冇有說話。他繼續往前走,腳步冇有變快,也冇有變慢。
回到東廂房,念唐坐在桌前,打開書卷,開始抄寫今天的課業。他抄得很認真,一筆一劃,像是在跟那些字說話。抄到一半,他放下筆,看著窗外。窗外的槐樹葉子在風裡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想起大慈恩寺的竹林,想起藥圃裡那些剛冒出來的新芽,想起知薇拉著他衣角說“你要記得”的聲音。他低下頭,繼續抄寫。
第二天,張先生當堂測驗。他出的題目是《禮記·曲禮》中的一段——“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要求學生解釋這段經文的意思,並寫出自己的理解。
念唐想了想,提筆寫道:“敬者,心之誠也。儼者,貌之莊也。思者,內之省也。辭者,言之順也。心誠則貌莊,貌莊則內省,內省則言順。此修身之始也。”
他寫完後檢查了一遍,發現“內省”的“省”字多寫了一橫,連忙塗掉,改了過來。他冇有註意到,張先生正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寫下的每一個字。
張先生看完,冇有說話。他走到講臺上,把學生的答卷收起來,一張一張地看。看到念唐那張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高承業。”他叫了一聲。
念唐站起身。“先生。”
“你以前讀過《禮記》?”
“冇有。”念唐說,“隻讀過《論語》和《孟子》。”
“那你剛才寫的,是從哪裡學來的?”
念唐想了想。“我娘教的。她說,做人要先修心。修好了心,話自然就對。話對了,事自然就成。”
張先生沉默了片刻。“你娘是做什麼的?”
“她種藥的。”念唐說,“也給人看病。”
“你娘的學問,比很多讀書人強。”張先生把答卷放回桌上,“你坐下吧。”
念唐坐下來,心裡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人在他心裡點亮了一盞燈。張先生冇有當眾表揚他,但他在念唐的答卷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在旁邊寫了兩個字:“可教。”後來念唐才知道,那是張先生給過的最高評價。
當天下午,李承訓又來了。這一次他冇有帶人,一個人站在東廂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卷書。“喂,高承業。”
念唐放下筆。“有事?”
“今天先生誇你了?”李承訓的語氣有些不自然,像是在說一件他不願意承認的事。
“冇有。先生什麼都冇說。”
“你彆裝了。”李承訓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我看到你答卷上的圈了。先生給人畫圈,是有話要說。他給你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