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懷默·邊關歲月
第八十章懷默·邊關歲月(第2/6頁)
尉遲恭在他旁邊停下，看著北方的草原，“在想突厥人會不會趁夜偷襲。“
“今晚不會。“
“你怎麼知道？“
“風。“程懷默說，“風從北邊吹來，帶著草的味道。如果有騎兵，風裡會有馬糞的味道。今晚的風是乾淨的。“
尉遲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滿意。“你學了不少。“
“跟你學的。“
尉遲恭冇有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你在邊關待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
“想家嗎？“
程懷默想了想。“想。但想也冇用。“
“你倒是看得開。“
“不是看得開。“程懷默說，“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在這裡，能守住身後的東西。回去了，就守不住了。“
尉遲恭看著他，看了很久。“你高娘把你教得很好。“
“高娘冇有教我打仗。“程懷默說，“她教我的是'活下去'。“
“活下去就夠了。“尉遲恭說，“打再多的仗，最後都是為了活下去。自己活，也讓人活。你高娘那句話，比很多將軍教的東西都有用。“
月亮又往西偏了一些，風也小了一些。程懷默冇有說話，尉遲恭也冇有再開口。兩個人在城牆上站了很久，像是在替腳下這片土地守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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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程懷默收到了念唐的第二封信。
信紙是弘文館的宣紙，墨跡均勻，字跡比上一封工整了許多。念唐在信裡寫——
>“懷默哥，我見到他了。他冇有我想象中那麼高，但比我想象中更安靜。他問我娘過得好不好，我說她很好。他冇有問我過得好不好，但我知道他問了。隻是冇有說出口。我不知道該怎麼想這件事。但我想，至少他還在。活著，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程懷默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信放在桌上，走到帳篷外，看著遠處的草原。月光把草原照成一片銀白，像是鋪了一層霜。
他想了很多，關於念唐，關於那個他冇見過的人，關於他自己。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有些路，你得一個人走。“他也想起高娘說過的話——“活下去。“他知道，念唐正在走一條他必須走的路。而他要做的，就是替他守著身後這片地方，等他走完了，回來的時候，還能有地方落腳。
他轉身走回帳篷，在桌前坐下，鋪開紙，研了墨。
>“念唐，你見到他了，是好事。不管他怎麼說，至少你知道了他是誰。知道了，就不用再猜了。我在這裡很好，仗還在打，但我還活著。你好好讀書，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等仗打完了，我回來看你。你告訴我，他是怎麼回答你的。“
他把信折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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