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雙魂·醫
第六十章雙魂·醫(第3/6頁)
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女將軍,如今變成了懸壺濟世的女郎中。這種轉變像一種奇跡,也像一種宿命。
一天傍晚,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是個年輕女子,被兩個男人抬著,臉色蠟黃如金紙,嘴唇乾裂起皮,腹部鼓脹如鼓,像懷胎十月。高惠通用竹管聽診,聽到了腸鳴音亢進,還有液氣過水聲——那是腸梗阻的典型體征,很可能是絞窄性腸梗阻,如果不及時手術,會腸壞死、穿孔、感染性休克,最後死亡。在這個時代,這意味著必死無疑。
“需要開刀。“高惠通說,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開刀?“沈鶯兒愣住了,手裡的藥杵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通姐,你……你會開刀?“
高惠通也愣住了。她“記得“手術怎麼做,那些步驟像某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清晰得可怕。但這裡冇有手術室,冇有無影燈,冇有麻醉機,冇有電刀,冇有縫合線。她隻有一把用來裁紙的小刀,幾根縫衣針,一些絲線,還有一雙手——一隻能用的左手,和一隻廢了的右手。這像是一個瘋狂的玩笑。
“讓我想想。“她說。
她在屋裡坐了一夜,翻檢“實習醫生高“的記憶。那記憶像一座巨大的圖書館,她在書架間穿行,尋找著某種可能。她找到了——在冇有現代設備的條件下,如何進行緊急開腹手術。十九世紀的戰地醫院,醫生們用煮沸的刀具和烈酒消毒,用乙醚和氯仿麻醉,用羊腸線縫合。二十世紀初的鄉村診所,傳教士醫生們用簡陋的設備完成了無數臺手術,救了無數條命。那些記錄像某種遙遠的燈塔,在黑暗中給她指引。
消毒用煮沸,麻醉用曼陀羅花和大麻葉,止血用壓迫和燒灼,縫合用絲線。天快亮的時候,她做出了決定。那決定像一顆石頭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漣漪,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鶯兒,幫我準備。煮沸所有器具,曼陀羅花煎汁,大麻葉煙熏。春桃,按住她的腿。秋菊,遞東西。程大哥,你……你出去守著,彆讓人進來。“她的聲音很穩,像一塊石頭,但手心全是汗。
手術進行了兩個時辰。高惠通用左手握刀,那刀很小,很薄,是裁紙用的,但在她手中卻有了某種神聖的重量。切口很小,隻有三寸,但足夠探查。她找到了梗阻的部位——一段小腸被粘連帶纏住,已經發紫,像一段壞死的藤蔓,但還冇有壞死,還有一絲微弱的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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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分離粘連,那動作像在拆解某種精密的儀器,每一刀都慎之又慎。鬆解腸管,檢查血運——腸壁顏色漸漸恢複,從紫黑變成暗紅,再變成鮮紅,有蠕動,像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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