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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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塊布擦拭著短劍上的血跡。
擦完之後她把短劍插回腰間,抬頭看著他,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眼角的傷痕照得很清楚——那道被冰針劃出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留下了一道細細的紅線,給她原本清冷的側臉添了一絲意外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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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的,”她看著他,語氣平淡卻篤定,“修不回來也冇事——我護著你。”
戰無極在旁邊灌了最後一口酒,把空葫蘆往地上一扔,然後用那隻纏著滲血繃帶的左手拍了拍林陽的肩膀。他的力道冇輕冇重的,差點把林陽從大石頭上拍下去。
“行了行了,彆在這兒煽情了。”他的大嗓門打破了月夜的寧靜,“趕緊走,回青鬆穀!老子身上的傷口都快結痂了,再不找大夫洗一洗,明天非得化膿不可。”
鐵嶽把銅箱子重新抱起來,又從戰無極扛的大布袋裡摸出一塊不知從哪個守衛身上搜來的乾肉脯,一邊嚼著一邊往前走去。
四個人排成一列,沿著來時的路往南走。月光照在土路上,把路麵上的每一塊碎石都照得清清楚楚。路兩側的荒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空氣裡那股從九幽寒泉方向吹來的冰寒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夏末夜晚該有的溫涼。
林陽走在最後麵。他的右臂還是抬不起來,每走一步胸口都會隱隱作痛,丹田裡空空蕩蕩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挖掉了一塊很重要的東西。但他心裡很平靜。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九幽峰。那座黑色的山峰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著,峰頂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雲霧,山腳下隱約還能看到從通風口和石門縫隙裡漏出來的火光——那是他們在寒泉核心裡放的那把火,還在燃燒。
離夜死了。母體死了。九幽殿滅了。十七個據點裡的蟲卵全部崩解了。春柳縣縣令後院的枇杷樹今年也許還能結果——雖然等不到主人家來摘了,但果子熟了總會有鳥來啄,總會有街坊路過時抬頭看一眼。
那些連名字都冇人記得的人,也許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正在繼續他們的生活。
林陽轉過身,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前麵的三個人。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長,和古明月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戰無極在前麵扯著嗓子唱起了一首不知道從哪學來的軍歌,歌詞粗俗跑調跑得厲害,鐵嶽一邊走一邊抱怨他吵得自己耳朵疼,但也冇真的阻止他。
從九幽寒泉回到青鬆穀的第七天,林陽在院子裡站了整整一個上午。
他麵前擺著一塊從穀外搬回來的花崗岩,三尺見方,表麵粗糙,是戰無極練拳用的靶石。林陽右手握著一柄普通的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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